天地翻转,她站在一座高楼的顶端,天上下着瓢泼大雨,忽然一声雷响,闪电打到她身旁的地砖上。她哭着想蹲下,可是脚步一踉跄,她从高楼上坠落下去。
“救命!”
医务室的灯光很足,叶时音的闭着眼的脸上,所有的表情一览无余。
她忽然喊了声救命,奉崖握紧她的双手,安慰道:“我来救你了,叶时音,你不要害怕。”
梦里的人像是听到他的安慰,未再喊救命,只是依旧紧锁眉头。
重明到的时候,正见到奉崖低声哄着叶时音:
“以后都会保护你。”
“不要害怕,我在。”
“一切都会过去,叶时音。”
他句句低语,像在哄孩子一般。
这个老神仙何时对别人这么温柔过?也就叶时音能让他把神性的地方隐去,把人性的部分激发出来。
“啊,园长,你快过来。”冥雀小声喊重明,他也听到里面奉崖的絮絮低语,简直没眼看。
“怎么了?”
两人一起离开叶时音的病房。
“你先坐下,我帮你看看。”冥雀给重明搭脉。
过了好一会,冥雀神色凝重,问:“上次腿伤的毒真的入侵了。”
之前被那只高阶的妖怪打伤腿,冥雀已经将他伤口的毒素全部清除,但今日观重明的面相,发觉他面色微暗,情况不妙。
重明却毫不在意,“入侵就入侵,大不了就是一死。”
冥雀皱起眉头:“这不能开玩笑啊园长。”
重明把手缩了回来,调侃他:“别这么严肃啊,冥雀,我都八千岁了,修为也不低,轻易死不了。”
“您修为委实不算高的说。”
重明:……
真是的,这个老古董,不知道他在安慰他吗?
“好了好了,那正经点说,我这还有救吗?”
“不好说,这种毒我也是第一次见,但我一定会尽力为之。”
重明点点头,又嘱咐道:“别告诉奉崖。”
冥雀上次就想说,可是重明不让。后面他以为毒清干净了,就没有再提起。
“为什么不能告诉上神啊?”
“我怕他嘲笑我啊,那么点小事还被搞到中毒,我面子往哪里搁?”
冥雀一言难尽地看着重明:“好吧,知道了。”
他帮重明抽了一次毒,这才放他走,“记得,过段时间要再过来,我这边还会研制一下药方,要一起服用。”
重明摆摆手:“知道了,改天再来看你。”
他回到叶时音的病房,奉崖依旧保持着握手的姿势。这让他想到,在神山那会,奉崖也是这样握着叶时音的手,握了一夜。
那个时候奉崖爱而不自知,他也没准备提醒他,结果这老神仙越陷越深,
都开始自言自语地哄人了。
“哟,这么耐心啊,我上次腿受伤的时候你是怎么对我的?”他装个病骗吃骗喝都要被奉崖赶出去。
重明坐到病床的另一边,奉崖抬头睨了他一眼,道:“欧阳溪远那边处理得如何?”
“小叶朋友将他送到医院去了,骨折了,问题不大。你别说,她朋友骂得真解气,我听了都甘拜下风。”
“留他一条小命罢了。”
晚上那情形,重明以为他要破戒杀人了,没想到最后还是控制住了。
“那个欧阳溪远人模狗样的,没想到竟然是个人渣,人类啊,真是滥情。”
不像他重明,认定了,就是一生。
“我找到问天石了,这几日你帮我看着叶时音。”
“找到了!在哪?”
“北海。”
“如果问天石说你和叶时音没办法在一起,那你怎么办?”
好不容易把这个欧阳给挤掉了,万一问天石说两个人没法在一起,不知道这个老处男会不会发疯。
“若不能,我定会找到其他办法。”奉崖神情镇定,仿佛在说一件很轻松的事。
重明竖起大拇指:“行,果然是神,就是有底气。”
她看了一眼床上的叶时音,懒懒道:“不打扰你说情话了,我先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