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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苏桐玉一时还真不知道怎么反驳这个,要是真像她老爹说的这样。等他百年后,她大姐突然冒出来说,要来争老爷子留下的东西,那她想想都呕得慌。
&esp;&esp;苏林强从兜里拿出几页纸,整整齐齐地叠着。
&esp;&esp;“这是遗嘱,一式四份。”
&esp;&esp;他把遗嘱递给王主任和李建业各一份:
&esp;&esp;“麻烦王主任和李局长给咱们家做个见证,签个字。这两份,就劳烦二位保管在你们那儿。”
&esp;&esp;王主任接过遗嘱,仔细看了一遍,点点头:
&esp;&esp;“苏老爷子,您放心,这事我给您办好。”
&esp;&esp;这可是新鲜事儿,回去可得和老婆子唠嗑唠嗑。
&esp;&esp;李建业也看了一遍,郑重地签上自己的名字,盖上印章。
&esp;&esp;苏清晚在旁边看着,心里忽然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esp;&esp;姥爷这一生,经历过战乱,经历过饥荒,经历过丧妻之痛,经历过女儿离家几十年的煎熬。可他始终是那个清醒、坚定、护犊子的姥爷。
&esp;&esp;她知道,姥爷今天这一出,不只是为了防苏桐金。
&esp;&esp;更是为了让母亲安心。
&esp;&esp;让这个伺候了他几十年的小女儿,不必在将来面对那些糟心事。
&esp;&esp;苏桐玉站在旁边,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
&esp;&esp;苏林强签完最后一页,抬起头,看着苏桐玉:
&esp;&esp;“行了,别哭了。多大的人了,让孩子们看笑话。”
&esp;&esp;苏桐玉擦擦眼泪,嗔道:
&esp;&esp;“谁哭了?我是被烟熏的。”
&esp;&esp;苏林强笑了,那笑容里有疲惫,也有释然。
&esp;&esp;他站起身,对王主任和李建业说:
&esp;&esp;“今天麻烦二位了。中午别走,在家里吃顿便饭。”
&esp;&esp;王主任摆摆手:
&esp;&esp;“苏老爷子,饭就不吃了。您这事儿办得明白,我们心里也佩服。往后有啥需要,尽管来街道办找我。”
&esp;&esp;李建业也站起来,也摇摇头:
&esp;&esp;“苏姥爷,我这局里还有事儿,咱也不是外人,下次肯定来,可得把酒给我留上。”
&esp;&esp;苏林强笑着,“行,到时候把我珍藏的原浆酒拿出来。”
&esp;&esp;岁清晚起身送客。
&esp;&esp;走到门口,李建业忽然压低声音说了一句:
&esp;&esp;“清晚,你姥爷,是个明白人。”
&esp;&esp;苏清晚点点头,没说话。
&esp;&esp;屋里,苏林强又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esp;&esp;苏桐玉在旁边站着,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
&esp;&esp;苏林强看了她一眼:
&esp;&esp;“站着干啥?该干啥干啥去。晚饭多做点,我今天胃口好。”
&esp;&esp;苏桐玉“哎”了一声,转身出去。
&esp;&esp;周一早晨,柳叶胡同一号院的大门又被推开了。
&esp;&esp;苏桐金这次不是一个人来的。
&esp;&esp;她身后跟着个十八九岁的少年,瘦高个儿,穿着件皱巴巴的棉袄,头发梳得油光水滑,一双眼睛滴溜溜地转,进了院子就开始东张西望。
&esp;&esp;“妈,你可真没用。”少年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不耐烦,“你不是说你爸最疼你吗?怎么上次连门都没让你进?”
&esp;&esp;苏桐金脸色变了变,但还是陪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