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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杨云兰听到苏清晚那番滴水不漏、显得“大度”又“得体”的回应,嘴角撇了撇,露出一丝掩饰不住的不屑和幸灾乐祸。
&esp;&esp;哼,装得倒是像,心里指不定怎么呕呢!活该!
&esp;&esp;她就等着看苏清晚这个“团长夫人”,以后怎么应付那三个拖油瓶,还有肚子里那两个!
&esp;&esp;几人心思各异地在病房外继续煎熬地等待。
&esp;&esp;不知过了多久,走廊尽头终于传来推床车轮滚动的声音。
&esp;&esp;两辆平车先后被推了出来,上面躺着的正是江朝阳和江朝华。
&esp;&esp;苏清晚和苏桐玉立刻扑了上去,杨云兰和江洪志也紧随其后。
&esp;&esp;“医生!医生!江朝阳怎么样?”苏清晚急声问着。
&esp;&esp;主治医生摘下口罩,神情还算平和,
&esp;&esp;“江朝阳同志主要是左臂骨折,头部有轻微血肿,但已经稳定,没有生命危险,需要慢慢恢复和观察。
&esp;&esp;其他是一些皮外伤和软组织挫伤,问题不大。”
&esp;&esp;听到这里,苏清晚和苏桐玉一直悬着的心,终于重重落回了实处。
&esp;&esp;只要人活着,没有生命危险,就是万幸!
&esp;&esp;虽然看着江朝阳苍白的脸和打着石膏的左臂,心疼得不行,但更多却是庆幸。
&esp;&esp;有太多的人在这场地震中丧生了,能活着已然是上天保佑。
&esp;&esp;杨云兰却顾不上听江朝阳的情况,一把抓住医生,声音急切得变了调,
&esp;&esp;“那我儿子呢?江朝华!他怎么样?严不严重?”
&esp;&esp;医生的表情变得稍微凝重了一些,他看了看病床上尚未苏醒的江朝华,脚步往旁边走了几步,压低声音,
&esp;&esp;“江朝华同志的情况……要复杂一些。右腿严重骨折,需要手术和长时间康复。
&esp;&esp;更重要的是……他在掩埋时,下半身受到了严重的挤压伤,虽然脏器功能保住了,但骨盆和生殖系统受损严重,将来……可能会对生育功能造成永久性影响,甚至……丧失生育能力。”
&esp;&esp;“什么?!!”杨云兰如遭雷击,脸色瞬间煞白,身体晃了晃,几乎要瘫软下去,声音尖利地喊道,
&esp;&esp;“不可能!这不可能!医生你是不是弄错了?他还这么年轻!怎么会……”
&esp;&esp;她还想着让朝华重新娶一个媳妇呢,这要是不能生了,还怎么娶得到。
&esp;&esp;“云兰!冷静点!”
&esp;&esp;江洪志脸色铁青,一把扶住几乎失控的妻子,压低声音严厉喝道,
&esp;&esp;“你这是要让全医院都知道吗?!注意影响!”
&esp;&esp;他虽然同样心如刀绞,但还能维持住表面的镇定。
&esp;&esp;他转向医生,声音干涩地问,“医生,除了……生育方面,其他功能……都正常吗?生活自理,还有……夫妻生活……”
&esp;&esp;医生理解家属的心情,斟酌着用词,
&esp;&esp;“其他脏器功能和神经功能,经过检查,没有发现永久性损伤。
&esp;&esp;生活自理,在右腿康复后应该没问题。
&esp;&esp;至于夫妻生活……理论上,应该是不会影响太大,但具体情况,还要看后续恢复和心理因素。
&esp;&esp;目前最重要的是先治疗骨折和稳定伤势。”
&esp;&esp;医生又简单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便匆匆离开了。
&esp;&esp;一行人默默进到病房等候。
&esp;&esp;没过多久,伤势相对较轻的江朝阳先苏醒了过来。
&esp;&esp;他皱了皱眉,适应了一下光线,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苏清晚满是关切的脸。
&esp;&esp;“清晚……”他的声音有些沙哑,看到妻子,眼底泛起暖意和愧疚,
&esp;&esp;“让你担心了……我没事。堂哥呢?他怎么样?”
&esp;&esp;他记得最后时刻,堂哥江朝华就在他附近。
&esp;&esp;苏清晚握住他没有受伤的右手,轻声说,
&esp;&esp;“堂哥在旁边的床上,医生说他右腿骨折,需要休养。”
&esp;&esp;江朝阳点了点头,想动一下,牵动了左臂的伤口,疼得吸了口气。
&esp;&esp;他这才注意到岳母苏桐玉也站在床边,脸色却不像以往那样温和,反而带着明显的不悦和审视看着他。
&esp;&esp;“妈?”江朝阳有些懵,不知道岳母为何是这种表情。
&esp;&esp;苏桐玉看着女婿,想到刚才那三个孩子,气就不打一处来,但顾及他刚醒,压着火气,尽量平静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