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刚刚的胃疼,李春生嚣张的气焰一下就熄灭了。好吧,确实是他不对,没有控制住自己。看他乖乖没有再动,季予顺手偷偷摸了两下他的头发。好软,倒是与他略显清冷的五官不符。“下次不能再吃这么撑了,你胃不好,吃多了难受。”“谁叫你做的太好吃了。”李春生反驳道,才不是他的错。“我的错,那我以后做难吃一点,哥你就不会吃撑了,怪我思虑不周。”季予故意道,他眉头轻皱,面露委屈。那怎么能行!李春生闻言立马急了,立马滑跪承认自己的错误道:“我错了。”季予本来就是想要逗逗他,并没有真打算这么做,他挑眉笑道:“骗你的,以后天天给你做好吃的,但是哥你得节制,不要再像这次一样了。”李春生立即点头如捣蒜,和季予保证下次绝对不会再吃撑了。共浴夜已深,星星和月亮藏了起来,天空如墨一般黑,窗外不知名的小虫不知疲倦的叫着,反倒为这夜晚添了一丝静谧。刚刚胃痛出了一身汗,先前被胃不舒服占去了全部的心神,现在状态恢复了,李春生迷迷糊糊之中才意识到身上黏糊糊的,得洗个澡。不知道小鱼又去哪了,半天没回来。李春生掀开被子,准备起床烧些水抹身子,顺便看看小鱼在搞些什么,半夜还不睡觉。未等想,推开房门,厨房昏黄的灯正亮着,照亮了这一方小天地。他走进门,季予正坐在板凳上往灶头里加柴。锅盖扑哧扑哧响,想来是锅里正烧着水。“你起来了?”季予发现了站在厨房门口的他,“刚好,水也烧的差不多了,你刚刚出了汗,洗个澡睡觉舒服些。”他说着起身拿起铁瓢将锅里的水舀到水桶里。不等李春生回应,又提着水直往浴室走。他因为刚刚的胃痛脑袋有些蒙,完全没反应过来今天中午季予还说过自己不会烧柴火。“哦,好。”李春生揉了揉眼睛,去卧室拿了件换洗的衣服。说是浴室,其实就是土房子外面的一个小隔间,比土墙房的设施稍微好一点,但也没好到哪里去。砖墙,水泥地,绵瓦顶,节能灯。洗澡的水就排在隔间外的小水沟里。季予走到浴室门口,看着小小的隔间,一些想法突然冒上心头。“你呢?这桶水我洗了,你洗什么?”李春生拿好了衣服看见季予站在门口就随口问到:“要不,分一半出来?反正我就只擦擦身体,用不了这么多。”“我们一起洗吧。”“啊?!”李春生以为自己听错了。“我说我们一起洗,哥。水本来就不多,分出来冷的快,我也懒得再烧。”虽然同为男人,但李春生从小到大便没与人一同洗过澡,突然要他和季予一起光着身子洗澡,怪为难情的。而小鱼说的也有道理,水本来就不多,但是他身上还有那个丑陋的疤……李春生不想让他看见。“哥,一起洗你还可以帮我搓搓背,我够不着,就像小时候那样,好不好?”季予充满希冀的看着他,一脸期待。一个人质不配洗澡,那时也就天真的李春生,俗称缺心眼儿,不懂人情世故也不会看其他人的眼色,他见季予小小的肉团子却穿着灰突突的衣服,脸脏兮兮的,便帮这小孩洗澡。回忆涌上心头,小孩儿胖嘟嘟的脸蛋,亮晶晶的眼睛浮现在眼前。好吧。这他没法儿拒绝了。他避着些就好。二月的天气还是挺冷的,两人快速脱下衣服,用热水浸湿棉帕浇在身上。李春生微微转过身,藏住自己的左腹,背对着季予用香皂打出泡沫抹在身上。他不知道的是从他转过身,季予就一直盯着他,看着他躬身脱衣服到直起身抹香皂。昏暗的灯光下,如想象一般瘦弱的身体,双腿纤长,臀部微翘,腰部两处凹陷,肩胛骨突出和嶙峋的脊骨。不知道他遭遇了多少罪才会瘦成这样。季予暗暗心想,以后得把他喂的白白胖胖的。“哥,我帮你抹背后吧。”“哦。”李春生把棉帕递给季予,乖乖站好。“明天还是摘茶吗?”季予的手裹着棉帕在李春生背上搓,不时还会露出手指碰一下,滑溜溜的。“嗯嗯,茶还没摘完。”“可是我看屋顶都破了好几处,过几天说不定要下雨,要不明天把房顶补一补?”“也是。”房顶确实该补补了,怎么可以让小鱼睡漏雨的房子。“那我明天去李二嬢家买一些瓦片回来吧,今天我去她家卖茶的时候看见她家好像有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