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小屋静静安在田埂上,昏黄的灯光从窗户露了出来,四周安静,只有他自己因为快走而略显急促的呼吸声。李春生牵起嘴角,眼里重新盛满喜悦,冲进了小屋,对季予高兴地说道:“我回来啦!小鱼,卖了100元。”“哇,这么多。”季予正把饭菜端上饭桌,闻言惊喜,又夸他说:“哥真厉害。”说着伸手摸摸李春生的头。李春生正沉浸在小鱼夸赞的喜悦中,没在意他以下犯上的动作,只把其中的一张50递给季予:“喏,给你,小鱼,这是你摘的。”季予受宠若惊接过钱,开心道:“谢谢哥!”他接着又说:“快去洗洗手准备吃饭,今晚也有醋溜白菜,还有糖醋排骨,你肯定也喜欢。”闻言,李春生眼睛顿时一亮,飞快跑去厨房洗手,生怕别人跟他抢一样。看着李春生的背影,季予好笑的摇摇头,内心叹道:还是跟小孩子一样。接着他眼神一狠,他可没错过刚刚接过50元时李春生一瞬间闪过的不开心,况且那茶也不止一百。他若有所思的低头,随后走出小屋,拨通了安明宇的电话,低沉着声音吩咐:“你去查查这里收茶叶的人。”“好的,季总。”电话那头的安明宇如是答应道。胃痛季予挂断电话,这时风卷起地上的树叶在空中飞舞,明明应该是冷的天气,可偏偏有些闷。今晚应该要下雨吧,他看着被风卷起又跌落的树叶想到。“小鱼,快来!你人呢?”李春生在里面喊道,可能因为嘴里含着饭,有些模糊不清。李春生的呼声打断了他,他只好连忙答应道:“这里,来了。”边说便往屋里走去。没有丝毫以外,他眼睛发亮,嘴巴装的满满的,腮帮子鼓起随着咀嚼一动一动。看着李春生吃饭的模样,季予心里仿佛贴了一块暖宝宝,热乎乎的。他面上好笑,坐在李春生对面,夹了一筷子排骨放进他的碗里,关心道;“慢点儿吃,没人跟你抢。”李春生没听进去什么,桌上倒是有其它的菜,还有中午的醋溜白菜,可是他眼里只有糖醋排骨,晶莹的酱汁包裹着外酥里嫩的小排骨散发着阵阵热气,没有人能够抵抗。他看季予没动,才鼓着腮帮子说:“你怎么不吃,快吃啊。再不吃,我全给吃完了。”看见他又添了一碗饭,季予忍不住说:“少吃一点儿,免得待会儿吃撑了难受。”“才不会,你信我。”他头也没抬,根本没把季予的话放在心上。他才吃这一点,怎么可能吃撑。李春生对自己的身体十分有把握,信誓旦旦地想。吃完饭不多时,就在他沉浸在酒足饭饱后的幸福里,李春生意识到了不对劲。刚刚吞进肚子里的饭菜仿佛已经填满胃,恰好堵在喉咙,只差一个契机便要从胃里涌出来。胃里酸胀,一丝一丝的疼痛从里面开始向外蔓延,不一会儿,整个胃都痉挛,疼痛了起来。李春生右手抵住胃坐在小板凳上,脸色苍白,额头隐隐有些冷汗。一只手还在缓慢的往火里加柴,试图掩饰因为吃撑而胃疼的事实,毕竟他刚刚才夸下海口。他简单的脑袋里只有一个想法:不能让小鱼发现!胃里仿佛成千上万根针在扎,疼痛夺去了他的全部注意,他的手不自觉用力攥紧了柴棍,瘦弱的指尖发白。头也变得晕晕乎乎,脖颈的青筋跳动,自己仿佛随时会从板凳上摔下去,不省人事。季予还在打算怎么把李春生骗走,刚想抬头套他的话,李春生发白的指尖和额头细密的汗珠突然撞进了他的眼里,在小板凳上摇摇欲坠。这是怎么了?!这可把季予吓到了,他连忙放下了手里正在擦拭的碗,快步走去蹲在李春生的面前扶住他的双肩,以免他摔倒。焦急问道:“怎么了,嗯?哪里不舒服?”李春生没回答,不是他不想说,是他已经疼的说不出话了。只有那用力抵住胃而泛白的指尖无声的回答了季予。他胃疼。季予顿时又心疼,又好笑。连忙半搂住李春生把他从凳子上拉起来,扶着进了卧室,让他躺在床上,又弯腰去脱李春生的鞋,用被子把他裹住。看着他满头的汗,得让安明宇送些药来。随后便出了门给安明宇打电话让他送胃药和消食片。李春生知道季予出去了,他蜷缩在床边,躺下之后,头倒是没那么晕眩了,胃却还在叫嚣。季予没在,他忍不住嘤咛出声,实在是太疼了,仿佛是里面钻进去一只螃蟹正在用钳子夹他的胃壁,刺痛难耐,鲜血淋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