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鬼使神差伸出指尖,从他胸前下滑,一直往下,颇带探寻意味地勾勒出腹部肌肉线条。
他捉住她的手,类似适可而止的警告。
伽芙大胆望向他,“这不是你想要的吗?”
晋竹言眸色变深,“我想要的远远不止这些。”
“那就做给我看,你究竟想要什么。”
她心脏怦然,勾住他浴袍一角。
他喉结滑动,仍不放心地再次确认,“告诉我,你是认真的吗?”
伽芙点头。
晋竹言伸手搂住她,将她往面前推了点,俯身下来吻她。伽芙顺势抱住他背脊,两人亲密贴合在一起,认真而缠绵地亲吻彼此。
其实自从婚礼那一次后,就再也没有过,就算后来夜夜相拥入眠,也没想过要做些什么,现在看来,简直克制到不可思议。
他圈着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抱起来,逐渐加重力道。伽芙气息紊乱,但也没叫停,搂紧他脖子决定放纵这一次。
不接触还好,一碰犹如患上皮肤饥渴症。两个人用的是同一款沐浴露,体温上升,那种幽秘香气都被蒸腾出来,如同令人迷幻的剧药,勾起啃咬吞噬的欲望。
伽芙被推倒在柔软床铺,脖颈和锁骨因为刚才的接触泛起点点痕迹。她摊开双臂,不解地看向上方停滞身影,“你想要的就仅此而已?”
呼吸还未平复,他的影子压下来,在她唇边浅啄,歉意地低声道:“我没有事先准备。”
他不希望初次是在如此仓促的情况下发生,那样对她不尊重。
可他怎么能做到在如此关键时刻清醒地停下来?伽芙顿时有点委屈,两只手臂拥住他,不管不顾地吻上去。
“如果我只愿意今天给你机会……”
两个人凌乱地滚作一团,他咬她耳垂,已然非常不舍,“我可以等待。”
“就尝试一次。”喘息声中,她同他商量。
“伽芙,你真的决定好了吗?”他一再确定。
“我现在很理智。”
他起身下视,似乎亲眼见到她神情才放心。伸手从床头抽屉中取出东西,随即揿灭台灯光。
视线一片黑暗,伽芙略微紧张,“为什么不让我看见你。”
“不好看。”
“以后再看好不好?”
响起撕包装袋的声音,她下意识攥紧床单。
“我随时停下。”
他安抚性地亲亲她。
第二天下午,两人乘车前往瑞斯丘。
伽芙沉默着,看着窗外瘦瘦的柏木一颗颗从视线划过,越来越快,产生一种令人眩晕的错觉。
她不由得想起昨夜,有点沮丧。试过一次,最后没成功,非常痛。怕伤到她,只好作罢。酒店提供的尺寸不合适,她能感知到晋竹言也非常痛苦。
总体来说,对两个人都是一次不怎么愉快的经历。事后他们汗涔涔地相拥,他吻她脸颊,触到湿润的泪,非常自责。
伽芙郁郁寡欢,其实也是担心以后,万一不和谐?那实在是太糟糕。到目前为止,她还没有过要和他分开的打算。
可今天的矛盾还没解决,他们之间要面临的问题仍然有很多,难怪外婆当初语重心长告诉她,婚姻需要苦心经营。
是她从前想得太简单,可她现在实在觉得累了。
过了一会儿,晋竹言忽然坐起来,怀抱空落落的,她哑声问他做什么。
他不语,握住她小腿曲起,俯身下去。
后来,猝不及防地经历了,她脑子被异样感搅得一团乱,根本不知道该怎样描述。唯一记得清晰的是,他发丝时不时擦过腿部皮肤,真的很痒。
想到这里,她心情微妙地愉悦起来。
座椅上,她主动伸出手与他食指相扣。晋竹言起先意外,转过头来,十分感触地对她微笑。
在冬天里,今天阳光很少见的好,两人依偎在后座,浑身都暖融融的。
车子开到酒店,古堡被群山环绕,远远望去,大片广阔的苔原,非常静谧。伽芙刚到这里,便觉得尤为神秘,据说前身已有一千多年历史。
办理入住后,到露台吃晚餐,面对着雷希奥山,一直吃到天完全黑。桌灯亮起,烛光摇曳,将晋竹言的脸映得非常温柔。
一开始提到留学,伽芙好奇地追问他念大学时的经历。在她印象中,英国雨水多,总是湿腻腻的,她是夏季型人,长时间见不到阳光会抑郁。换做是她,可能不会在伦敦停留超过一个月。
可真当晋竹言向她说起时,伽芙又突然走神了。她视线完全被那张脸孔蒙蔽,再也看不见其他。她有时候也想,她能这么快喜欢上他,大概也有这方面的缘故。
“伽芙?”他疑惑地提醒。
她这才回神,不小心碰掉桌边小汤匙。
他偏过头,弯腰拾起。
伽芙撑着脑袋看他,忽然说:“其实你侧面最好看。”让她想到之前逛乌菲齐,那些文艺复兴时期的雕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