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了你整整半个月,传唤前我想你肯定会来,传唤那天我想你应该刚收到消息,传唤后、传唤后我还告诉自己,你早晚会有空给我打这通电话。”
“希元,我当时就想,我是不是等不到你了?”
哪怕心里已经有准备会提起这事,金希元还是在亲耳听到后喘不过气,这次双手冰凉的,换做了她。
“这件事,怪我。”她没有反驳。
没有得到任何哪怕是敷衍的理由,权至龙反倒有些失望,哪怕是找些一看就是搪塞的理由呢,他就算不信,也会逼着自己相信的。
金希元低头看着他,就像产生感情的神明低头看她饱受苦难的子民,“欧巴,我没什么好辩解的,这是我的错。”
现在再多解释都显得苍白。
她没有告诉权至龙的是,她在这一个月里也在每天挣扎,晚上拿着手机把自己窝成一团,常常在沙发上一坐就是一晚,她好几次都差点选择拨通权至龙的电话。
可她忘不掉权至龙离开柏林那夜,最后留给她的背影。
那是个被孤寂笼罩的背影,无时无刻不在告诉着金希元,权至龙仍旧被她患得患失的态度所束缚,这样的纠缠不是本意,他们无论何时也不会得到真正的解脱。
长时间的相互依靠让他们习惯,只要自己有事,无论天涯海角对方都会在第一时间出现,也就是这个习惯,让哪怕已经分别五年的两人也依旧没有走出这困境哪怕一步。
金希元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回首尔,可她不想这样耽误权至龙。
就像当初权至龙期待的那样,他或许会有自己挚爱的妻子和可爱孩子们,他不该被自己的感情裹挟一生。
那样的后果,金希元承担不起。
没有得到任何解释,权至龙握住金希元的手有那么一刻的松懈,却在下一秒意识到后立刻抓紧,握得金希元手腕生疼。
哪怕有一丝会让金希元溜走的可能,权至龙也不愿放过。
就算被辜负后没有任何解释,权至龙也还是依赖着把脑袋放进她的怀里,他喃喃道:“没事,没事,我原谅你了。”
金希元紧闭双眼,任由他的摄取。
“希元,不用多说那么多的,你明明知道我会无条件原谅你。”权至龙的话说得那样残忍,这是只对他一个人残忍的酷刑。
他生怕金希元会说出更让他心痛的事实,所以他选择无条件接受,也会无条件服从她的意愿。
金希元两只胳膊环住他的肩膀,没有说话。
权至龙本就没打算用这几番话博取金希元的自责,他深知,对这个自负无情的家伙来说,再多可怜可悲都是玩物,这是个再残忍不过的家伙。
这是被他亲手培养的babe,长大后的第一剑却直指抱着她的自己,直穿心脏,权至龙别无他法。
他今天说这些,只是想尽量拖延时间。
他只是想和金希元多待一会儿。
第96章
那天过去很久,金希元都没在片场见到权志龙的影子,不几天就送一次咖啡车不说,甚至他连自己亲故的班也不探了,说断就断。
要说能做到这样断舍离也是难得,至少金希元是做不到在那样推心置腹后彻底断联,估计是又把那些推拉手段用到自己身上了。
想到这,她重重把咖啡放在桌子上。
不来就不来,以为她很在乎吗?
“你说,我还怎么去?”权至龙一只手捂住自己通红的脸,冲着李洙赫问道。
李洙赫倒是比他显得更加自如,甚至还有心情把沙发上洗完的衣服叠整齐,“你既然能说出这些话,就说明你很早就想这么说了。”
权至龙瞥他一眼,“你还挺哲学。”
虽说那天说这些话时他还算清醒,不过有些话如果不借着酒劲,权至龙自认短时间内还没勇气直接怼到金希元面前。
没事提什么戒指,还有传唤的事,哪个男人会在喝醉以后红着眼眶和前女友说这些,甚至还有理有据地去要那么个回应。
权至龙觉得,自己真的糟透了。
金希元吃不吃这一套他不知道,不过他知道,平常装可怜和倒苦楚是有区别的,他不想让金希元看到自己狼狈的一面。
虽然他当时真的等得很辛苦,无论是等戒指的回应,还是等那段时间她的到来。
她就像是在黑暗中唯一照亮前路的天使,权至龙想保持清醒冷静,却还是无可抑制地期待她的来临,期待她能在围城中为他找一条出路。
没来的话,那就没来好了。
“权至龙,你能不能稍微有点骨气?”听完他的话,李洙赫恨铁不成钢,把刚叠好的衣服扔他身上,“你自己都这么卑微,希元就算和你在一起你开心吗?”
就算和金希元这段时间合作确实愉快,不过李洙赫肯定也还是站在权至龙这边,也自然听不得好朋友说出这样的话。
“到时候只是忍让,连自己的意见都不敢有,你是谈恋爱还是给人家做跟班,至龙你真的想要这样的生活吗?”
“我想要。”权至龙回答的斩钉截铁。
李洙赫被他的果断堵的愣怔,他有想过可能听到肯定的回答,却没想过在他话刚说完的下一刻,权至龙就回答的这样迅速。
就像这是不用思考,刻在心底的回答。
权至龙的眼睛带着长久失眠的红血丝,脸上写满李洙赫有些看不懂的痛苦,不过很显然,他没有自己表达出来的那样平静,或许还有些即将被绝望逼到顶点的崩溃。
这样的爱而不得让他欲罢不能,权至龙自认不是什么特别有耐心的人,仅有的那些都用在了金希元身上,可得到的回报却只有零星几点。
权至龙不论在年轻时还是现在,都是一个究极看重效率的人,这在他的工作还有生活中都有所体现,可他从来没有逼过金希元一次。
他觉得自己快疯了,却不敢踏出金希元画好的圆圈哪怕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