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注意到,在他的指腹划过那片皮肤时,梁宛晃动的眼眸和忽然被抽离了力量的身体。
「怎麽留下的?」
低沉的声音仿佛那杯IrishMist,迷雾缭绕,扰乱人的心神。
嗓子里的水分烧乾了似的,乾涩沙哑,梁宛回神用力吞咽了几次,才缓缓曲起被他捏着的手指说:「小时候冲热水袋的时候,烧开的水不小心溅到了这里。你生活在德国,也许不知道热水袋的用途,在中……我们家乡,我们用它取暖。」
梁宛吓了一跳,差一点就说错话。
周沥睨了她一眼,松开手,不易察觉地勾了勾唇。
「既然没有醉,你能照顾好自己,我更没有理由留下。」
「……」梁宛哑口无言,转了转失去温热触感的手腕,半天才憋出几个字,「可是……」
「你是认真的?」
周沥却没有走,微微低身侧头审视她,忽然打断她又要开始的滔滔不绝。
梁宛露出疑惑的表情,「你觉得我在和你开玩笑吗?」
「没什麽,」周沥低下头,单手摘去眼镜,搁在梳妆台上,轻轻低语,「不是开玩笑就好。」
冲动不是他的生活方式。
但生命中也允许有一次意外。
梁宛只听见他说了什麽,却听不清楚。
「什麽?不好意思我没听清,你可以再说——唔!」
封住她的嘴唇柔软冰凉,携着他刚才喝过的鸡尾酒味,树莓的酸甜,柠檬的清新,酒精的迷醉。
梁宛以为Lee是儒雅温吞的,表里如一的。
可当他没有丝毫犹豫地,揽着她的腰肢往他怀中倒去时,她看见了他儒雅外表下不一样的一面。
他的入侵不加掩饰也不停歇。
一股酥麻的暖流穿透身体,梁宛脚软得站不住,慌慌张张地勾住他的脖颈。
周沥卡在她腰上的手更用力了,托起她下沉的躯壳,另一只手覆在她的後脑勺,将她抵靠在墙上。冰凉的墙面摩擦他的关节,皮肤在看不到的地方开始泛粉,发红。
细密的吻滑向嘴角丶耳下丶颈侧。
梁宛的喘息声不受控地变得粗重。
原来,完全被一个人的气息包裹住是这样的感觉。
梁宛无法思考,无法平静地呼吸,强睁着的眼睛止不住颤抖。在逐渐被水汽占据的视野里,梁宛第一次看见Lee镜片下的眼睛。他闭着眼,循序收紧了她的腰,一点一点地靠近。
原本的目的抛却脑後,梁宛闭上颤抖的眼,此刻只想出於本能地赴这一场露水情缘。
忽然,周沥停止了这一个吻。
梁宛惶惶睁开眼看着他,沙哑问道:「怎……怎麽了?」
她仰着潮红的脸看他,周沥弯唇笑了笑,「我出去一趟。」
梁宛愕然,拉住他不让其走,「你反悔了?」
「没有。」周沥回眸,轻笑道,「忍一下,我去买安全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