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睡?」
梁宛压低声音说,咬了一口面包,抬眼看屏幕。国内应该是凌晨。
「嗯,」谢晚馨穿着一套水蓝色的睡衣,抿着嘴有些娇羞,「我和逸程和好了,他刚走。」
梁宛习惯了,并不觉得意外。
仗着身在挪威没有人听懂中文,她说话也直白。
「戴套了吗?」
谢晚馨愣了一下,「哎你也太直接了……戴了啦。」
梁宛的表情没什麽波澜,点点头,又咬了一口面包。
谢晚馨从来不避讳和她说这些,梁宛不感兴趣,只当个听众。唯独一点,梁宛很在意。
与自己不同,谢晚馨并不想要孩子,但她的男朋友曾多次提出过不想戴套的要求,她深感困扰。梁宛虽然还没有和这个叫李逸程的人见过面,对他的印象已经降至冰点。
刚放心,怎料谢晚馨又说:「前面都戴了,就最後蹭蹭的时候没有,应该没事。」
梁宛一滞,抬起头严肃道:「吃颗药。」
「哎呀你别这麽吓人,又没有完全进去,不会怀的。」
「晚馨,只要有流入的就有可能怀。」
谢晚馨滞了滞,有些後怕,但转念一想,「你怎麽一副老司机的样子,你明明什麽经验都没有吧,还在这里教我。」
她失笑,揶揄道。
梁宛知道她又没听进去,深吸了一口气,无奈笑了笑。
「实践零分,但我理论满分。」
谢晚馨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继续深讨,问起奥斯陆的风光,梁宛给她看了些相机里的照片,聊了大约一刻钟才挂断。
梁宛也不听别人的建议,所以她并不会有恨铁不成钢的想法。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个性,她和谢晚馨都是不撞南墙不回头的类型。
她只希望撞南墙的时候,不要到无可挽回的地步。
面包吃完後,咖啡还剩下半杯。
梁宛摘下耳机仰靠在沙发上看窗外。
来到远离现实的地方後,她的内心格外平静,除了见到那个叫作Lee的男人时,其馀时间是毫无波纹的水面。淡淡的孤独和空虚飘在她的心里,她很喜欢这种感觉。
忙碌生活的反面。
「女士,你是中国人吗?」
梁宛转头,看见一个浅发高鼻梁的北欧人笑脸盈盈地看着她。是当地人?颇为英俊,穿衣风格像是杂志里走出来的模特。<="<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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