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暮,没有,为自己,做任何辩解。
败了,就是败了。
“轻敌?”赢玄,皱起了眉,“区区一个鹰愁关,你,派了三千精锐驻守。关隘之内,粮草充足,军械齐备。如何,会败?又如何,是轻敌?”
“是,对手。”白暮,从牙缝里,挤出了三个字。
白暮,摊开,一张,由斥候,用生命,换回来的军事情报。
“梁国此次的统帅,是‘北地枪王’,杨雄。”
“杨雄,此人,用兵,与赵莽,截然不同。”
“根据情报,战前,杨雄,曾,连续半月,派小股部队,袭扰我鹰愁关。其攻势,不痛不痒,皆被,我军,轻松击退。”
“我军守将,因此,心生懈怠。以为,梁军,攻势,不过如此。”
“可,就在昨夜。杨雄,竟是,亲率一支奇兵,绕开了,正面所有防线,翻越了,后方,那座,被我们,认为,绝不可能,有军队,可以通过的‘断魂崖’,直插鹰愁关腹地。”
“待,我军,反应过来时。杨雄的大军,已然,兵临城下。”
“那支奇兵,则里应外合,夺了城门。”
“我军,腹背受敌,军心大乱,一触即溃。”
白暮,说完,整个大殿,陷入了,更深的死寂。
所有人的心中,都升起了一股,寒意。
半月袭扰,只为,麻痹对手。
奇兵突袭,一击致命。
这是何等,老辣,而精准的算计!
这个,名为“杨雄”的梁国大将,简直,可怕到了极点。
“一个,真正的,对手。”
一直,沉默不语的吴长生,忽然,开口了。
吴长生,走到地图前,看着,那座,已经,被梁国,画上标记的鹰愁关,脸上,非但,没有忧虑,反而,露出了一丝,棋逢对手的笑意。
“一块好的磨刀石,才能,磨出,最锋利的剑。”吴长生,淡淡说道,“赵莽,是砖石。这个杨雄,才算得上,是一块,真正的磨刀石。”
吴长生,转头,看向白暮。
“白暮,吃一堑,长一智。此战之败,对你而言,是好事。”
“一个,从未,打过败仗的将军,不是,一个,好将军。”
白暮,闻言,抬起头,看着吴长生,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是啊,黑风峡一战,赢得,太过,轻松。
让自己,也让麾下的将士,都产生了一种,“天下之兵,不过如此”的错觉。
这场惨败,如同一盆冰水,将白暮,从头到脚,浇了个,透心凉。
也让白暮,彻底,清醒了过来。
“先生,白暮,明白了。”白暮,对着吴长生,重重,一抱拳。
“主公。”白暮,又转向赢玄,“白暮,请命。前往北境,亲自,会会,这位‘北地枪王’。”
“不可!”赢玄,想也不想,便拒绝了,“你,是全军统帅。岂可,亲身犯险?寡人,这就,命你,点齐三万大军,北上,夺回鹰愁关!”
“不。”白暮,摇了摇头,“主公,对付杨雄这样的人,大军压境,是下策。”
“杨雄,用兵,如抽丝剥茧,耐心,到了极点。我们,若想胜他,便要,比他,更有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