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给人买东西像打仗一样干脆,他问苏信昭喜欢的牌子和款式,结果小苏也说不出个所以然,不知是不好意思还是不讲究。于是楚霜自作主张,给他买了自己正用的同款,然后带人找咖啡厅坐下。
苏信昭有工资、有林氏的赔偿,暗中和林楷合作倒腾石玺矿,其实是不缺钱的,但他从小到大第一次收这么贵重的礼物。
想说句什么,又觉得“谢谢”太干巴。
楚霜喝一口咖啡,掀眼皮看他:“感动呀?”
他帮小苏把基础设定折腾好、放任新旧设备自行传数据。
苏信昭也看他,见他脸色依旧是淡,只眼角藏着三分笑意,虽然含蓄但很温情,遂坦诚点头:“没人对我这么好。”
他又想:该回个礼才对。
“这就好了?不过是我能力范围内的照顾,”楚霜把小点心推到苏信昭面前,示意他尝尝,漫不经心继续说,“卡纳斯女士的话我得好好听。”
经过这些日子相处,苏信昭早知道他的脾性,这人主意正极了,如果是不乐意的事,即便上有政策,他也能下有一箩筐对策。
“只是因为女王陛下的交代么?”苏信昭问得直接,把点心扔进嘴里,很香甜。
“倒……也不全是,”楚霜舔嘴唇,眼神少有地闪烁了,“外面关于我的传言你应该听过不少,我有个弟弟,叫楚螭,如果还活着跟你年纪一样。他手上,”楚霜目光落在苏信昭手背上,“甚至有一道跟你类似的伤痕。”
苏信昭看着自己手背上别有用心弄出来的疤:……眼下求仁得仁,真不知该不该高兴了。
从接触楚霜开始,他就刻意勾搭人家把对弟弟的牵念往自己身上投射。这话如果放在两年前听到,他必要得意地想:陷进去了吧?哈哈哈!
可现在,他有点“哈”不出来。经昨儿晚上那一档,他甚至怀疑楚霜在点他——我对你是非常纯洁的兄弟情,你少给我整花活。
他咬一口下唇内侧,暂离忘本赛道,试探着问:“他……为什么没了?”
“我害的。”楚霜说着,想摸烟抽。咖啡厅不禁烟,但他看到邻桌坐了个吃蛋糕的小孩,就只把烟盒拿在手里玩。
楚霜弟弟的死因在星联的任何机要文件里都查不到,苏信昭正想继续问,末那识突然请求意识到链接:新设备安全扫描已完成,存在军用级监控程序,请宿主小心。是否需要清除或屏蔽?
苏信昭愣了一下。
说实话,他有点失落,但目光落在楚霜清俊的脸上又觉得没什么可怪人家的。
可以通过程序反监控对方吗?苏信昭问末那识。
芯片“盘算”片刻,回答:风险较大,测算暴露风险在70以上。
帝国高层官员的智能终端安保系统比较完善,苏信昭意料之中:那你休眠吧,不用管它了。
反正重要联络也不会通过寻常终端设备传递,楚霜、甚至全帝国都不知道末那识的存在,才让小苏如此肆无忌惮。
这么一分心,刚刚的话题岔过去了。
楚霜的终端在这时候弹出一条通话申请。
他按下接听按钮、示意苏信昭稍等,听着对方说话,他脸色阴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