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霜总觉得这些事件中有千丝万缕的联系,一时又理不清。
他没能安静太久,房门轻响,苏信昭进来了。
小苏见他醒了,先一愣,跟着快步到床前,抬手要摸对方额头。
楚霜不习惯突如其来的触碰,偏头就躲开了。
“我看你还烧不烧。”苏信昭解释。
楚霜想说“发烧了终端会报警”,而后意识到那玩意他根本没戴。
这么一分心,苏信昭的手已经贴在他额头上了。
“对不起……”苏信昭声音轻轻的,“昨天的事对不起。我给你煮了点粥,一会儿就熟了。”
晚宴
楚霜愣了下,额头就贴着苏信昭、掀眼皮看人——
对方脑袋上裹着包扎带,左脸的红肿消退大半,满脸歉意和小心,看着可怜巴巴的。他这才反应过来小苏是在为昨儿晚上冒犯的话道歉。
但本质上那些话没有恶意,只是表述太直白,直白得出人预料。
“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楚霜摆手。
楚先生时常在嘴欠、高冷和阴阳怪气下自由切换,虽然他现在抬眼看人的表情异常温顺、更没躲避触碰,依旧闹得苏信昭摸不清他是平心静气地甩脸子,还是确实没往心里去,毕竟……
昨天他先“气得要跑”,后又“气得吐血”。
经过这番惊吓,小苏不敢冒进了,收回手、把对方额头的温度握在手心里:“还是有点热,那个……我赶快去看看粥好了没,然后你好吃药。”离开之前,他不忘给楚霜倒半杯温水放床头。
楚霜高烧之后浑身酸痛,每一块内置的纳米支架都不对劲。他咂两口水,僵尸复活似的从床上扭下地,溜达到窗边。
下雨了,这是一场自然降雨。
初秋的院子里落了满地黄树叶,湿漉漉的、温润好看。
玛尔斯星的自然降雨非常少,多数时候是气象部门安排的科技狠活。
人工降雨无论怎么逼真,楚霜都觉得像淋浴。
他骨子里自有细腻,喜欢自然降雨。
可自从接手星航军,他就把细腻收起来,刻意化身钢板很多年。
病一场还开始伤春悲秋了?
楚霜冷哼出声,让两只耳朵都听见嘲讽,离开窗边。
只站了不足五分钟,他关节的疼痛就在以进制量级加剧。他很无奈,回床边坐下,看见博士嘱咐他早晚要吃的药,倒出一粒,送到嘴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