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劭睡着了。
他还会梦到自己吗。
如果会,会是什么样的呢。
郁观年没刻意看厉劭,可余光总能注意到厉劭。
飞过一阵,外面开始下雨,颠簸更甚,就连郁观年也开始难受了。
他闭上眼睛。
没想睡。
可确实,一闭上眼睛,就睡着了。
梦里,他还坐在落地窗前的沙发上。
厉劭:“我们可以复婚吗?”
郁观年没想回答,可身体不受他控制。
这是他第一次出现这种感觉,一时不察,没有激烈对抗,就失去对身体的控制权,听到自己说:“好啊。”
说出口,愣住了。
而得到回答的厉劭看着他,缓缓缓缓亲过来。
……
郁观年被凿得险些吐出来。
很难受,但怎么都挣不开。
直到有外界的力量,强行打破这层壳,把他救出来。
空乘人员站到他们身边,轻轻地,反复呼叫:“先生。先生,醒醒。”
郁观年睁开眼。
他这才发现,自己没有坐直。
自己的身体斜向厉劭。
头等舱座位间的间隔不近,睡前他之所以能用余光看到厉劭,是因为他的身体,本来就在向厉劭靠近。
现在厉劭还在睡,空乘人员还在叫醒厉劭。
郁观年松一口气,缓缓坐直,朝反方向看过去。
厉劭也醒了。
空乘人员给他们送上热毛巾,水,还有他们错过的餐食。
终于,飞机落地了。
依旧有些颠簸,但简单休息后,郁观年没一开始那么难受了。
他注意到厉劭的脸色也没起飞时那么难受。
落地。
拿了行李,出站。
距离停车场越近,人越少。
地方空旷到似乎能听到自己和对方的脚步,郁观年跟随着那个声音,一步步闷头往前走,内心在犹豫。
厉劭没再提昨天的事,可他不能当完全没发生过,总不能接着装傻,接着住在厉劭家里。要不就……
厉劭突然开口:“昨天的事。”
这个声音宛如一道惊雷,并不响亮,可是却让郁观年激灵一下,下意识看向厉劭。
厉劭声音微哑:“一点机会都没有吗?”
郁观年:“。”
他以为厉劭会说,当不存在。或者,不重要。
可厉劭说了两次,自己沉默了两次。
厉劭枯坐一晚,现在说起来,问的还是,有没有机会。
郁观年都要心酸了。
可是——
他现在都还有点恶心。
不仅是落地时飞机颠簸带来的眩晕,还有梦里,被凿得太深,五脏六腑移位后,胃部搅做一团,想要呕吐的本能。
厉劭看上去听上去可怜兮兮的。
实际上!就算自己现实层面上不答应又能怎样!
厉劭也会自己偷偷做梦,梦里得到他想要的答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