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二层仓库。
冰库门打开,冷气扑面而来。
杂工将手套和口罩严实戴好,推车向深处几排货架走去。
心里还默念着:今天人多,要多装点货。
上周他货运的不够,谁知道下午客人很多,后厨肉不够用了又让他来运,一来一去耽误时间,被主管臭骂了一顿。
肉,多装点肉。。。等运完这趟就差不多了,能找个地方休息会儿。。。。。
打开冷冻柜门,他搓了搓手,开始一袋袋往外搬。
肉砸在推车里,像铁块,咚,咚,咚。。。。。。噗叽。
什么声音?
杂工转头去看那袋肉,袋子是软的,里面装满了化冻的血水。
可能是坏了,一些黑色的水从□□里渗出来,筋的位置像有凸起的瘤。
杂工看了一会儿,把肉扔回推车里。
这是肉。
他继续往里面扔。
肉,肉,这也是肉。
肉好像在跳,拿起来的时候,隔着那层薄薄的密封袋在他手里跳。
解冻的肉软塌塌烂在推车里,整个冰柜的肉都放进来,还是没填满。
不够。
肉还不够。
去哪里找肉?
杂工在原地站了一会儿,低着头,忽然看见了自己的胳膊。
这也是肉?
这是肉。
天花板的倒影里。
冰柜深处安静悬浮着一个黑色的,仅有盘子大小的裂隙。
它旁边,一袋没被带走的肉已经融化,血水流淌一地。
密密麻麻的血泡从上面浮起,漏出冰柜,有生命般顺着地板缝隙,向外蔓延。
——
——
“小张,小张?醒醒,该上班了。”
女店员迷迷糊糊被人喊醒。她打了个哈欠,坐起来,问:“几点了?”
“该上班了,小张。”叫醒她的人重复了一句,语气和刚才叫她时一模一样,语气呆板。
小张揉了揉头发,有些奇怪,但还是伸手摸出自己的手机看了一眼。
已经过去两个小时了。
她吓了一跳,连忙站起来:“姐,你怎么不叫我啊!差点把晚饭点都睡过去,要是被主管看见我可惨了!”
“该上班了,小张。”
“知道了知道了,我马上来!”小张立刻起来,把睡乱的头发重新扎好。
她们平时要值班一整天,经常趁着下午没人,去包间里眯一会儿。
她平常就睡一个小时左右,也拜托了带教喊自己,没想到今天居然会出岔子。
别是她们全都去看帅哥,结果忘记这回事了吧?
不过都过去两个小时,那个青年应该也走了。
扎完头后用力拍了拍脸,小张又打起精神,准备去工作。
她原本还想着,要想想有没有办法能把吉祥物小狗送给那个青年,结果一觉醒来黄花菜都凉了!
算了算了,还是安心接待客人吧。
小张跟着带教走出包间。
外面意外安静,他们店评分不错,平时生意就好,有时节假日能人满为患。
但现在外面什么声音都没有,没有排号声,也没有厨师喊上菜的吆喝。
包间离大厅很远,中间隔着很多绿植布景,她看不太清。
刚想踮起脚认真看几眼,带教就开口了:“小张,去工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