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焱被他这种半推半就的顺从与粘稠的依附弄得心口发烫。
她试着探出舌尖,轻轻描了一下他的唇线。
漆狰的呼吸猛地一滞,整个人都绷紧了,可他没有退。
他咬着下唇,把那一声差点溢出来的声音吞了回去,只从喉咙深处泄出一点极轻的气音,像猫被踩了尾巴。
谢焱觉得自己快被这把火烧穿了。
她吻得更深了些,从他微微张开的唇缝间探进去,尝到了他嘴里残存的可乐甜味,还有那股不知从哪来的、淡淡的蜜桃香。
漆狰不再只是被动承受,他的手指插进她的发间,轻轻地、试探性地回吻了一下,那是很小的一下,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放在心里的易碎品。
就这一下,谢焱脑子里瞬间嗡地一声炸开了烟花。
她不知道自己的吻技是好是坏,此刻也顾不上想了,她只知道漆狰的嘴唇很软。
两人终于分开的时候,空气里还牵着细细的银丝。谢焱喘着气,额头抵着他的,两个人的鼻尖碰在一起,呼出的气交缠着扑在彼此脸上。
漆狰的眼眶红了,眼尾洇着薄薄的水光,嘴唇被亲得微微红肿。他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湿漉漉的桃花眼近距离望着她,又看向她的唇瓣。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5章
谢焱喘息未定,被他这样柔柔地看着,不由自主又凑过去对着他的唇瓣吻过去。
“咣——”
铝制易拉罐被踢走的声音响起,谢焱的脑子骤然清醒,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以后,她猛地退开一步,简直不敢再看一眼漆狰的眼睛,她的借口脱口而出:“啊,对不起,我梦游了。”然后光速转身,三步并作两步冲向自己的卧室。
漆狰的手伸到半空,想要拽她,指尖却只擦过她的衣角,便又缩了回去。
他没有追,只是站在走廊的阴影里,看着那扇门飞快地合拢。
在她即将把门关上的前一刻,他的声音柔柔地追了过来,像一根缠上她脚踝的细线,将她成功定在原地,“谢焱,如果我是丑八怪,你今天还会吻我吗?”
门后沉默了两秒。
“这不是接吻,是在传递阳气。”谢焱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股死鸭子嘴硬的耍赖味道。
“还有啊……”停顿片刻,待这次她再开口时,那不正经的语气底下,分明压着什么滚烫的东西,“你就算是黑漆漆的、长着几十只手、还有几十个肉瘤的怪物……我也会吻你的。”
“砰。”门关严了。
走廊里重新安静下来。
漆狰站在原地,望着那扇门,像一尊被钉住的人像,整个人睡衣外露[]出来的皮肤全部泛起红潮。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慢慢抬起手,指尖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嘴唇,又飞快地放下。
接着他转过身,面无表情地快步走回客厅。
狰兽正窝在书架上假寐,忽然听见意识通道里传来一句没头没尾的话:【你说,二十五岁零五个月是不是男孩子最适合结婚的年纪?】
狰兽:“?”
他有病?这是人话吗?
漆狰似乎已经不满足于单纯通过心灵连接来摧残可怜的猫咪。下一秒,他直接闪现到书架上方,把猫从上面捞起来,举到和自己平视的高度,面对面地、认真地、一字一顿地问:“你说,谢焱会愿意娶我吗?”
这句话甚至都不是通过心灵感应问的,而是就这样张嘴说出来的。
还没等狰兽抬爪给他一巴掌,漆狰已经自问自答继续碎碎念了,“我今年二十五岁零五个月,狮子座,这样的男孩没心机。”
狰兽试图拿爪子挠他脸——它寻思,这哪是没心机,简直是缺心眼。
“谢焱楼梯间强吻我那天,就是跟我在一起了。”漆狰眉开眼笑,喜不自胜,“我才不是那种随便的男孩子。她跟我接吻,就代表已经定情了。我们那个时候就已经是夫妻了。”
他越盘算越美:“这样说来,也不算是我要结婚嫁给她,而是我们已经结婚了,我们就是合法的夫妻。”
跟漆狰这边的兴奋不同,谢焱那边回到床上倒头就睡。
睡醒之后,她迷迷糊糊想起昨晚干了什么,恨不得扇老自两巴掌,再骂老己两句。
“天呐,漆狰可是我的救命恩人,我都在对他做些什么啊?”
大概是跟她混久了,AI小8自动替谢焱开脱:【宿主只是在给缺阳气的小可怜邪祟传递阳气而已,这是好事呀,不要为难自己。】
谢焱等的就是这个台阶,一秒钟犹豫都没有,当下立刻被说服:“是的,没错,就是这样。”
她肚子有些饿,但还没到饭点。本打算先去洗漱,回来吃点香肠垫垫,再等中午漆狰做饭。
可当她推开房门,一股出乎意料的饭香扑面而来。
狰兽从书架跳下,用脊背蹭她的腿。谢焱把猫捞进怀里,循着香味恍恍惚惚地走向厨房。
映入眼帘的便是她那个人高腿长、长相美丽的房东,他穿着粉嫩围裙,正为她洗手做羹汤。
听见她出来的动静,漆狰回眸一笑:“醒了?来吃早餐吧。”
谢焱怔了怔:“我们家怎么突然养成吃早餐的好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