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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那病毒还在，就意味着他很可能还是不老不死，而想要印证这一点很简单，只需要像宣阳刚才一样，找个利器割自己。

但证实以后呢？

如果不是还好，如果是呢？当着宣阳的面，证实了自己依旧是个不老不死的“怪物”，宣阳会怎么办，会不会更想逃？

风穿过林间，树叶沙沙作响。

宣阳感受着这份沉默，没有过多分析，几乎是心灵感应一样猜到了郁衍在想什么。他抿了抿唇，重新迈步，与他错身而过。

“算了，和我无关，先确认安全再说。”

说完一句，人已经走出了两步。

郁衍沉默了一秒，跟上，并肩而行，挑起了一个新的话题：“这片森林很奇怪，一路上都没见蛇虫鼠蚁，野兽的踪迹也没有，有些植物昆虫的品相……也很奇怪。”

宣阳也察觉到这件事，走了至少有两个小时，全程看不到半点猛兽的影子，这片森林让他生出一种后花园的错觉。

他正要说话，忽然地，一阵响动远远传来，带着震动，非常轻微，但足够他们听见。

两人都不说话了，同时戒备起来。

下一秒，声音又变大了一些。

郁衍脸色变了。

“蹄声，是猛兽，上树！”郁衍二话不说，抓住宣阳，冲向最近一棵大树。

轰隆——！

一声巨响，大风猛地刮来，一道黑影从高空跃出。

宣阳本能抬头去看，双目愕然睁大，郁衍瞳孔缩了缩，霎时停住了脚步，拉住宣阳。

阴影轰然落下，风浪席卷，树叶簌簌作响。

两人脚步都停了，郁衍挡在宣阳面前，两人目光都露着震惊。

这是一头完全超乎人类认知的“生物”。

它似马似鹿，通体覆盖着流光溢彩的白绿翎羽，身躯庞大，硕大的眼睛，头顶巨型鹿角，背部是一对醒目的双翼。

宣阳连呼吸都短暂地停滞了。

而这庞然大物并未流露出任何攻击性，只是用那双宛如深潭般漆黑深邃的巨瞳，静静地端详着他们。

“霜角兽……”

喃喃低语忽然响起，宣阳蓦然一惊，刚想去问郁衍，前方的神秘巨兽突然就有了动作。

像是怕吓坏这两个渺小的人类，霜角兽温润黝黑的大眼珠骨碌碌转了转，随后极其缓慢地支起前躯，试探性地向前迈出半步。

宣阳一惊，猛地退后一步。

郁衍握住宣阳的手瞬间加重力道，目不转睛地盯着巨兽，压低声朝宣阳安抚：“别怕，它不会伤人……”

宣阳气还有些喘，勉强镇定心神，稳住身形，盯着又没动的霜角兽，目光锐利，“你怎么知道！？”

“待会说……”

见二人都看着不动，霜角兽再次动起来。

它迈开粗壮的四肢，踩着有白雪般绒毛的四蹄，慢慢踱步走向他们。

每一次迈步，地面都会发出沉闷的咚响。

那双硕大的黑眼珠不断在他们视野中靠近，透着如同幼鹿般的温驯与灵气，视线似乎在两人之间来回巡视、辨认。

宣阳看着它，瞳孔不可抑制地放大。这只“鹿”太大了，至少有三米高，走近时就像个巨物在俯视自己。

下一秒，霜角兽来到了两步之外，伏下身体，低头凑过来。

刹那，阴影落下，清新的气息扑面而来。

宣阳近距离瞧见了它脸上白绒皮毛，脸色呆住，第一反应是这动物身上好冷，明明现在温度很高，但等他靠近了，瞬间置身在冰窖。

嗅闻两秒后，霜角兽偏过了头，又将头凑向郁衍。

这一次，它像是发现了要找的东西，头歪着，鼻子挨着很近，庞大的鹿角险些打在了一旁宣阳脸上。

宣阳忍不住后退小半步，而郁衍握在宣阳手上的力气也越变越紧，像是极其紧张。

他诧异地偏头去看，就见郁衍的侧脸早已苍白如纸，表情僵硬得可怕。

不等宣阳细想，霜角兽忽然猛地后退两三步，高高扬起修长的颈项。

清越高昂的鹿鸣瞬间响起。

距离太近了，声音大得宣阳不得不捂住耳朵，而郁衍在这时凑近一步，松开手同样帮他捂住另一只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