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好像无论如何都伤害不了他?
李清述看着她惊惶躲闪的模样,眼中那未散的炽热沉淀为更深的幽暗。
他没有将沾了她唇角血渍的指尖,缓缓移到自己的唇边。
然后在贺佑宁难以置信的注视下,他探出舌尖,慢慢地舔去了指尖上那一点猩红。他的动作慢条斯理,眼神却直勾勾盯着她。
贺佑宁的瞳孔骤然收缩,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他。。。。。。他在做什么?舔。。。。。。舔血?!
那动作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邪气与色气,与他谪仙般的容貌形成极致反差,却糅合成了一种更令人战栗的致命吸引力。他微眯着眼,仿佛在品尝什么绝世美味,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目光始终紧盯着她的表情。
那眼神,像是在品尝她的恐惧,又像是在标记他的所有物。
贺佑宁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从未见过如此。。。。。。如此邪肆又令人毛骨悚然的举动。那不仅仅是轻佻或戏弄,那是一种更深层次如同兽性般的侵占与品尝。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唇边被他咬破的那一点点皮肤,似乎也在隐隐发烫。
李清述的眼睛里面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却让她本能地感到极度的危险。
贺佑宁头皮发麻,立即垂下眼睫。
李清述低笑一声。
他没有再追问,也没有立刻放开她,只是就那样抱着她,仿佛在享受这片刻的宁静。
过了一会儿,他缓缓开口,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平淡,“我们去看玉兰花吧。”
“不去了。”她现在哪有半分看花的心情!她只想回家!
“来都来了。”李清述却不容她拒绝,抬手揽着她的腰,手臂坚实有力。
贺佑宁还想说什么,却感觉他揽在腰间的手臂骤然收紧,将她更密实地贴向他身侧。紧接着,他足尖在地上轻轻一点——
贺佑宁整个人便骤然失重,被他带着腾空而起!耳边风声呼啸,眼前的景物瞬间模糊拉长、飞速向后退去!不再是脚踏实地攀爬的湿滑小径,而是直接飞跃上茂密的树冠!
李清述的身形如同白鹤,轻盈飘逸,却又迅疾无比。他并未选择来时的险峻路径,而是揽着她,直接朝着与瀑布相反的另一侧山峦深处飞掠!
贺佑宁本能地死死抱紧了他的腰身,将脸埋在他胸前,紧闭双眼
不知过了多久,那令人晕眩的飞掠终于停了下来。
“到了。”李清述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贺佑宁才睁开眼,松开手,踉跄着后退一步,勉强站稳。她发现自己站在一处更为开阔、阳光充沛的山谷腹地。四周是相对平缓的山坡,绿草如茵,野花点缀。而山谷的正中央——
贺佑宁的呼吸微微一窒。
一株巨大无比的玉兰树,静静地矗立在那里。
树干之粗壮,需数人方能合抱,树皮是深沉的灰褐色,布满深刻的岁月沟壑,上面攀附着厚厚的苔藓和地衣,昭示着它悠长的年岁。枝干虬曲盘绕,向四面八方恣意伸展,撑开一顶覆盖了小半个山谷的盛大华盖。
华美绝伦!
没有一片绿叶的干扰,只有满树满枝层层叠叠、密密匝匝、无穷无尽的玉兰花!
它们一朵挨着一朵,一簇拥着一簇,从最低的枝桠到最高的树梢,如同倾泻而下的瀑布。
花朵硕大肥厚,花瓣莹润洁白如最上等的羊脂美玉,在明媚的日光下,泛着柔和而圣洁的光泽。
香气浓郁得仿佛有了实质,随着山风弥漫在整个山谷,沁人心脾,涤荡尘虑。
百年古玉兰,花开如雪,幽香袭人。
贺佑宁定定看着,入了神。
李清述站在她身侧,同样望着那株玉兰。阳光洒在他月白色的衣袍上,反射出淡淡的光晕。他的侧脸在明亮的光线下清晰无比,俊美得毫无瑕疵。
此刻,他脸上惯常的冰冷漠然,不知是被身旁人,还是被这盛景所触,竟也柔和了些许。
“你觉得如何?”他缓缓开口,声音在这被花香浸透的山谷里,显得格外清晰。
“很美。”贺佑宁低声应道,在这自然的奇迹面前,个人的情绪似乎都显得渺小了。
李清述伸出手,一片洁白的花瓣恰好飘落,打着旋儿,落在他摊开的掌心。
山风吹过,万千玉兰齐齐摇曳,发出簌簌的轻响,如同落雪,又似低语。馥郁的幽香更加浓郁地弥漫开来。
李清述手中的花瓣越来越多,他用一个月白色的荷包袋装好,然后挂在贺佑宁的腰间。
许久后,眼见日头逐渐向西行,他开口说道:“看完了,该回去了。”然后伸手揽住贺佑宁的腰身。
在腾空而起的瞬间,贺佑宁下意识闭上了眼睛,双手微微收紧,抱住了他。
耳畔风声再起,身体再次飞掠。
鼻尖依然萦绕着那百年玉兰清冷馥郁的幽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