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看都好像和她没什么关系啊……
知意瘪嘴,手指挪动,一会儿放大,一会儿又缩小。
“知意姐,人我已经送回去了,不过……我看他现在好像还住在高总监的小区。”段颖斟酌着措辞汇报,她没把话说得太直白,言外之意,李言贞和高娜娜很有可能还住在一起。
她一个大学闺蜜是高娜娜在测试部的同事,和高娜娜住在同一个小区,之前她去对方家里玩,碰巧在小区里遇见过高娜娜。
虽然两人现在离婚了,但还保持着同居的话……
这其中的事,谁也不好说,段颖觉得还是得提醒下知意比较好。
说完,半天没听见知意开口,段颖忍不住伸长脖子朝办公桌后张望了几眼:“知意姐?”
“啊,你回来啦。”知意转过椅子,看着段颖迟钝了几秒,想起什么,低头在手机上操作了一番,“今天买东西的钱我转给你了,辛苦了。”
段颖拿出手机,看见到账提示短信上的数字,吓了一跳,“知意姐,一万是不是太多了,那些总共也就……”
“多出来的是奖金。”知意笑,“衣服买的很好看。今天没什么事情,早点下班回去休息吧。”
段颖有些尴尬,她也不会挑男装,那一套是让导购按尺码随便拿的,但上司既然夸了她,她总不能再自我否定。
“谢谢知意姐,那我先回去了,您有事随时叫我。”
知意点头,继续专心地研究那张意味深长的雪景头像。
可惜直到下班也没研究出什么明堂,知意打了个车回到家,随便点了份外卖吃,洗完澡躺在床上,忍不住又打开了和李言贞的对话框。
好不容易加上了学长的微信,不能白白浪费机会,总要想办法找点话题吧。
知意捞过床头的月亮抱枕塞在怀里,侧过身,盯着空白的对话框,心跳扑通扑通。
好想再见到学长啊……
她今天才和学长独处了一个小时零十六分钟。
知意把脸闷进抱枕里。
大概是男人身上陌生的温顺和服从给了知意久违的勇气,她心中冒出了一个大胆的念头。
想和学长约会。
学长已经离婚了,她和他在公众场合见面,是完全合乎道德的,对不对?
知意做着自我鼓励,没费什么力气就说服了自己,她深吸一口气,拿起手机,开始在聊天输入框里打字。
删删减减,直到五分钟后,知意终于发出了一条消息,然后飞快地把手机扔到一旁,拉过被子蒙住脸,几秒后又从被子里探出头,把静音调成震动,屏住呼吸,紧张地盯着屏幕等待着。
「学长,这周末你有空吗?」
*
李言贞回到公寓,第一件事就是把带回来的脏衣服放进洗衣机。
家里没有烘干机,洗好后,他用吹风机吹了半个多小时,用手摸了摸,还是湿的,来不及等衣服干透,他小心地把身上的新衣服脱下来,换上原来潮湿的旧衣服。
难以忍受的湿冷贴上大腿,腰腹,李言贞打了个寒颤,站在原地缓了很久,身体才勉强恢复了一点温度,他咬牙撑着,把新衣服藏进阳台的储物柜里。
不能被高娜娜看见。
如果高娜娜知道他穿着别的女人买的衣服回到家里,后果,李言贞不敢想。
结婚后,高娜娜就不允许他有任何社交了,理由是他要全心全意地待在家里做好全职主夫,没必要因为外面的事分心。
高娜娜当着他的面清空了他的微信列表,除了她自己,没有留下一个联系人。
每天回到家,晚饭后,她都会坐在沙发上,等着他双手交上手机,给她检查。
短信,相册,浏览器……
他像一个不能有自主意识的家养物,毫无隐私可言。
有一次,他只是加了一个上门送菜的大叔的微信,高娜娜发现后,不仅马上把对方拉黑了,还劈头盖脸地骂了他一顿。
他被完全地剥夺了与人交际的权利,彻底困囿在这个几十平米的空间里,快递外卖都放在门口,每天唯一接触的人,只有高娜娜。
他在日复一日的等待中被训练出依赖的本能,从起初的细微不甘,到后来在黑暗中跪在门边等她回家,也只是麻木。
好在离婚后,高娜娜的心思都在路卓身上,已经有几天没检查他的手机了,应该不会发现他加了知意微信的事。
想到这里,李言贞稍微松了口气。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明明已经离婚了,却还在畏惧着高娜娜制定的规则,好像只要他还住在这个家里,生活就无法发生变化,只是多了一本离婚证,只是从高娜娜的丈夫,变成了家里的保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