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了
转眼间她回来了快两个月。
妈妈的情况有所好转起来,或许是因为舅舅开的药起了作用,解嘉木心里很感激,看着妈妈在一点一点好起来也很开心。
前些天有一个快递寄了过来,是她落在英国的东西,那天晚上她给陈裘年打了电话,问了他的近况,他说自己一切都好。
而她的新漫画也快完成了,最近在跟编辑谈。
这天她刚从编辑社那边回来,到楼下门口就看见汤博裴,好像在纠结什麽,犹犹豫豫不上去的感觉。
“汤博裴。”解嘉木走过去叫他。
他还愣了一下,看见是她才点点头,“好久不见。”
“找霏霏吗?”
“嗯。。。她在不在上面?”
“好像出去了,我今天还没回来这边不太清楚,一起上去看看吧。”
汤博裴犹犹豫豫的样子,说:“算了,我不是很急,下次再来也行。”
解嘉木觉得有点怪,但也只点点头。
他人都走了,却又忽然回头,“解嘉木,最近你有跟沈哥联系吗?”
解嘉木怔了怔,没想到他会提起沈亿来。
“没有。”
“嫂子去世了,他的状况很不好,已经有一个月没出门了,你跟他们是朋友,要不去看看他,劝劝也行。”
“她去世了?”解嘉木有点惊讶,她太久没关注过他们的事倒都忘了这回事,“多久的事?”
“到今天正好一个月。”
解嘉木沉默了下来。
“那我先走了。”
她点头,转身回了工作室,思绪却还停留汤博裴说的那句话上。
舒时温去世了。她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感觉,只觉得心里很乱,乱得她烦,晃了晃脑袋接着打开电脑,将注意力转移到工作上,这一忙忙到了晚上九点。
车开出车库时外面忽然下起小雨,也不知为何这个时间段了还拥堵。
解嘉木手指有一下没一下敲着方向盘,闲暇之时看了眼手机,外表看似很平静但其实她的注意力还是被沈亿夺走了一部分。
看着飘下的雨她出了神,是被後面的喇叭声拖回思绪的。
解嘉木握着方向盘,将车头扭转开向旁边的车道,接着朝家的反方向开去,这一路上她有点惴惴不安,看到那栋别墅漆黑地矗立在那里时她情不自禁更加担心起来。
把车开进院子下了车她就往门口走。
开门的一瞬间一股浓重的酒味冲来,呛得她本能捂嘴。
里面黑漆漆的,她看不清,跨进去一只脚时还不小心踢到一个酒瓶,她皱着眉摸索到灯开关。
他人不在。于是她朝卧室那里走,站在门前却又踌躇半响才擡手开门。
卧室也是没开灯的,她伸手去摸索开关。
灯开的一瞬间——她看见满地的酒瓶,还有碎掉的玻璃,上面沾着已经干了的血迹,而沈亿,他坐在床旁边的地上,手里还有一个酒瓶。好浓的酒味,熏得她几乎要吐。
光太刺眼,他本能用手挡眼睛。
解嘉木捂着嘴往里走,边走边把那些瓶瓶罐罐踢开。
沈亿像感觉不到她,头都没擡一下。
“沈亿。”解嘉木站立在他身前,顶光低头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