纤苓比她镇静些,短短几个呼吸间,已经有了思索:“琼贵嫔失了宠,主子却正得圣宠,她凭什么认为主子会与她联手?莫不是——”
给主子提供了什么消息?
与姜令音相比,琼贵嫔更弱势,她得拿出点诚意来,否则,如何确保姜令音与她联手?
可琼贵嫔一无家世倚仗,二无子嗣,三无权位,有什么能拿得出手呢?
姜令音笑而不语,静静听她分析。
纤苓垂了垂眸,“主子恕罪,奴婢只能想到祺婕妤身上。”
冬灵茫然地听完她的话,不由地挠了挠头,怎么就绕到了祺婕妤身上?
姜令音对纤苓的话不可置否,她勾了勾唇:“说得不错。”
旁的她却只字未提,引人无限遐想。
……
晚间是杪夏伺候姜令音更衣,屋内只有蜡烛燃烧的细微声,她的声音也很轻:“主子可信露微的话?”
姜令音换了一身亵衣,她坐在床榻上,神色寡淡,“一半真一半假,且看明日琼贵嫔如何处置她吧。”
焉知露微不是听命琼贵嫔故意投诚于她,最后来个反间计呢?
不过,露微的话却让她加深了之前对琼贵嫔蓄意小产一事的怀疑。
此事琼贵嫔连身边的宫女都没告诉的话,那真是天衣无缝了。
还有沁嫔早产的事,其中果然有琼贵嫔的手笔。
“只是还是不够心诚。”
露微向她投诚,便是背叛主子之举,只给她透露这点消息,哪里能显示出她的诚意?
姜令音点评了一句,转而问:“冬灵这几日与纤苓相处得如何?”
说起此事,杪夏脸颊上有了笑意:“如主子所料,冬灵已经疑心纤苓了。今日纤苓得了这个消息,恐怕过不了多久就要传给她背后的主子了,此事可要奴婢——”
“让冬灵亲眼目睹吧。”姜令音淡淡道。
冬灵与纤苓一直住在一块儿,总能发现些蛛丝马迹,借此机会也好再次试探一下她的反应。
纤苓传递消息的次数并不多,每一次都堪称谨慎,只是在听闻她要避孕一事后,才急躁了些,露出了马脚。
“奴婢明白。”杪夏点头,忽然想起什么,“只是这般转移到祺婕妤身上,若是没有动作,恐怕难以让人相信。”
姜令音意味深长地看着她,“我没有,可旁人会有。”
杪夏会意:“主子是说宁昭容?”
宁昭容叫人去景春宫暂且不提,可第二日两人刚好在御花园相遇,还一起放了风筝。
恐怕是以此为遮掩,来达成一桩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