籍安笑道:“回淑妃娘娘,这是从皇宫里的桃树上摘下来的,与旁的桃子并无差别,只是陛下和令贵嫔主子尝了,都觉得滋味极美妙,香脆可口,便想着给淑妃娘娘也尝一尝。”
淑妃心里微微有些一惊,脸上的笑意却不减,“哦?原来如此,多谢公公。”
“哦,奴才差点忘了。”籍安猛然想起什么似的,忙又对着方才人道,“方才人,这一筐桃子是令贵嫔主子特意让陛下赏给您的。”
方才人诧异地站起来,没想到还有她的份。但一听是沾了令贵嫔的光,那点儿高兴也很快烟消云散了。
待籍安离开,淑妃望着方才人一笑,“难得令贵嫔还惦记着你。”
方才人抿着唇,情绪淡淡,“妾身上回在令贵嫔那儿中了毒,令贵嫔怕是觉得对妾身有些亏欠吧。”
她仿若觉得理所当然。
淑妃细细打量她一番,没有言语。
罗才人暗暗翻了个白眼,实在不明白方才人怎么觉得自己有这么大的脸面,竟以为令贵嫔亏欠她?
陛下让籍安到后宫送了几筐桃子,除了昭和宫的淑妃和方才人,就只有顾贵嫔得了一筐。
桃子并不贵重,嫔妃们羡慕的是陛下的心意。
听说籍安只去了昭和宫和景春宫,众妃便以为只有淑妃和顾贵嫔得了赏,可没多久,她们却听说方才人也得了赏。
淑妃和顾贵嫔管理后宫,陛下嘉奖她们辛劳便罢了,方才人凭什么得赏?
一打听,竟是令贵嫔在陛下面前为方才人求的。
众妃们觉得匪夷所思。
栖笺隐隐约约察觉了姜令音的意图,见她望过来,忙稳住心神,道:“主子今日是特意在陛下面前提起的方才人。”
姜令音不可置否。
她坐在步辇上,平静地望着前方。
宫道蜿蜒曲折,一眼望不到尽头。
栖笺轻轻再问:“是因为方才人在承光宫中
了毒吗?”
但这与主子有何干?桂花酿里的夹竹桃汁液又不是主子下的。
“你可知道,我去见方才人时,方才人同我说了什么?”姜令音问。
栖笺摇头。
姜令音缓缓抬手,遮住太阳的光线,而后不紧不慢地吐出几个字:“她是代我中的毒。”
栖笺没忍住,下意识地张嘴“啊”了一声:这叫什么话?
她犹豫着看向姜令音,瞧见了自家主子唇角那若有似无的冷笑。所以,她可以肯定,主子今日是故意的,故意让所有人知道她对方才人的态度,甚至还能让方才人误以为自己拿捏住了自家主子。
主子并没有得失,但方才人却会因小失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