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铭还不至于对我下此狠手。我们几个人好歹也是一同经历过生死的。”
“我也是这麽对李公子说的,但是你也知道,见不到活生生的你,他始终难以安心,他害怕你受不住西铭的苦求,步了我的後尘。”
“西铭还有你的故事,这几日我也听白芷说了许多。若你我易地而处,我只怕也会做出一样的选择。”
“这些事以後再说。今日西铭召集各个影主在游尘阁商议要事,这里是只有阁主才能进出的澄江院,我是偷偷溜进来的。眼下你已经服下了清凉丹,等这暮嫣香的毒完全解了,你暂且扮作随我前来的白影影卫,等他们议会结束,你就随我一同离开这里。”
“不行。我被白芷的绕指柔伤了筋脉,使不上内力。即使解了暮嫣香的毒,我随你出去很快便会被人发现。而且我的辟毒剑不知所踪,若遇到危险,我只怕会成为你的累赘。”
“你放心,你只要和另外几个影卫站在一起就行。我已经事先和他们打好招呼,不会让你有危险的。北沧,游尘阁不是你这种还会有人挂念你的人该待的地方。”
“杨东。。。。。。”
“别废话了,马上就到议事的时间了。快换上这套衣服。”说着杨东将衣服递给了北沧,自己则退到门後观察着门外的动向。
这里是阁主居住的地方,除却西铭的影卫以及几乎与他形影不离,甚至几乎可以代表他本人的白芷,绝不会有人靠近这里。所以杨东在得知北沧被白芷带到游尘阁後,他首先便推测北沧极有可能被藏在此处。
只是他没想到白芷竟然会对北沧用暮嫣香,让北沧以一种近乎于囚禁的方式被困在这里。杨东不由地看向了北沧,却无意看到了北沧後颈处的那个梅花烙印。
“北沧,关于李公子过去的事,你知道多少?”
“他不想让我知道的事,我自然就不知道。”
“昨晚我问李公子,为什麽会去救当时危如累卵的风满楼,为什麽会挑中你做他的护卫。你知道他怎麽回答我的吗。”
“愿闻其详。”
“他说他那日在风满楼找到了他独一无二的宝物。当我再问他是什麽宝物的时候,他就走开了。北沧你说李公子所说的宝物到底是什麽呢?”
“宝物吗。。。。。。”北沧幽幽地反复咀嚼着那两个字,仿佛在念着咒语般。
待他二人小心翼翼地离开後,一直躲在暗处的一男一女缓缓走到房门前,远望着二人愈来愈小的背影,若有所思。
“阁主,您真的打算就这样放他们走吗?”
“白芷,威逼利诱杨东来帮我,是我後悔莫及的事,我不该把脱胎于淤泥之中的洁白之花又再次拖入泥泞之中。如果杨东这次能彻底和游尘阁脱离关系,就可以回到他原本安逸的生活中去了。
至于北沧,我派你去救他,是为了不让他落入青影之手,没想到你竟然趁我这几日不在阁中,不仅用绕指柔把他打伤,还用暮嫣香把他困在我房里。”
“我只是想劝他留下来帮您啊。他和李长吟不过是三年的主仆之情,可是和您是从小一同长大,誓同生死的情谊,他没有道理处处护着李长吟,却让您一次又一次陷入困境。”
“白芷,不管是出于什麽样的立场,即使你是为了对方着想,也决不能替别人做决定。更何况让北沧离开李长吟,也有违他有恩必报的性格。他当年何等视死如归地守着夏楼主留下的风满楼,如今也会如此守护着李长吟。”
“可是阁主。。。。。”
“好了,时候不早了,我们也该去议事堂了。去晚了霜影又要得理不饶人了。”
话音刚落,二人旋即施展着令人目眩的轻功,在北沧与杨东都没有发现他们二人的行迹的时候,就已然抢在了杨东之前,出现在了议事堂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