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祝年抹了把泪:「不用他?感谢,只?要?他?好就行。我真的特别想看他?封神!我不能让那些人,那麽欺负一个好人,用残忍的方式弄死?他?不够,还要?让他?连胎都投不成。我一定,会送他?封神的。」
她始终在以自己的方式,对抗着那些欺负过薛尘的人。
哪怕已经没什麽人记得他?了。
可只?要?她记得,他?就不那麽孤单。
花夫人忍不住问?她道:「薛尘最後?是封神了,你呢?你怎麽办呢?」
花祝年思索了一下?,低下?头笑?了笑?:「我,我那时候,应该不在人世了吧。」
花夫人心疼道:「你就没想过,给自己也封个神吗?人间这麽苦,别再投胎了。你,你要?不到时候,跟薛尘说说,看他?能不能带带你呢?」
哪个爹娘不想看孩子过好日子?
在人间的时候,他?们想女?儿跟宋礼遇,好歹宋礼遇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不在人间的时候,他?们想衡羿能捞她一把,把她接到天上去?,哪怕,他?们不太喜欢那个老神仙。
花祝年摇了摇头:「不用了,他?封神是他?的事,跟我没有什麽关系。」
花老爷急声道:「这怎麽没有关系呢?如果不是你这麽几十年如一日地供奉他?,他?怎麽可能封神?就算不念别的,总得念你供奉他?的情意吧。」
这话是说给那个老神仙听的。
花夫人看得出来,女?儿脸上有些不自在,就捏了花老爷一把,让他?别再说下?去?了。
「没关系的,你想做什麽,就去?做吧。不想跟他?提这件事,那就不提了。只?要?你,心里不委屈就行。」
花祝年重新钻进娘的怀里:「我不委屈。送他?封神,是我的心愿。心愿达成後?,我也就该走?了。坦白讲,这个世间,并没有如何负於我,我也不曾守护过何人。」
「我只?是和芸芸众生一样,努力地活着而已。如果我封神的话,这是不公平的。我不能维护了一辈子的公平,最後?到我自己身上,突然?钻了封神的空子。那我和宋礼遇有什麽区别呢?」
如果说,花祝年是薛尘未曾谋过几次面的知己的话,那她现在已经是衡羿的知己了。
只?有她理解他?,理解他?所做的一切。
包括,对她人生的漠视。
衡羿是真的很喜欢他?的小信徒啊。
可喜欢归喜欢,他?也的确没办法帮她什麽。
好像就,只?能到喜欢为?止了。
稍微做点?别的事,就会有所偏颇。他?不能带头坏了规矩。
花夫人和花老爷托梦的时间到了,渐渐地消失在花祝年的梦里。
花祝年不知道自己怎麽就回到了枕头上。
明明上一刻,她还在娘亲的怀里。之後?,就是一片黑暗。
她大部?分时间的梦境,总是如此。所以,才会期盼薛尘能给她托梦。但如果他?太忙的话,也没关系。
她也可以独自面对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