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却埋了半张脸在枕头里,鼻腔里是轻浅的呼吸声。
亲完以后纪连依旧看着他。
算了。
认命吧。
纪连想起他今天上午在办公室,问程卓的:
“叔,您平常下决策书的时候,是怎么下的?”
其实这事儿他不该问程卓。
尤其是在那种时候但当时他脑子乱,又刚好处在那种时候,他好像也没什么其他人能问了。
结果后者却抬头:“您说的这个决定,是指工作上的,还是生活上的。”
“这姑且算是生活上吧。”
程卓:“要是生活上,可能得您自己拿主意。”
纪连当时就又问他:“那工作的角度呢?”
程卓先顿一下,再双手交叉放在桌上。
平静无波——
是他一贯拥有的冷静自持:
“我会优先考虑这件事情是否违法,需要负担出去的沉没成本是否在我能承受的范围之内。”
纪连在办公室的时候差点没反应过来:“什么?”
程卓:“就是您说的这件事。”
“当然不违法。”纪连下意识辩解。
程卓:“那么接下来就是,这个决定是否能过您自己心里那关。”
纪连刚“我”出声,程卓就说得更具体一点:
“意思是在内心的底线之上,这件事要是不做,您会不会后悔?”
“要是现在就已经后悔了,那就没什么好说的,照着去做就是。”
他叔说完后就把手收起来,重新把注意力放在电脑上:“既然在法律的保护之内,又不违反公序良俗。”
“那就不需要有任何担心。”
一番话说得全无半点漏洞。
他效率高到纪连反应不过来,看向他:
“这样就能得出结论?”
“不然呢?”程卓的金色边框眼镜后边的目光一闪,
“既然大前提已经都规划好,付出去的成本也可以接受,我不认为除此以外,还有什么需要放在您的个人意愿之前。”
那时候纪连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朝人眨眨眼:
“叔您还真是”
不说话还好,一说话就能给人心上戳个窟窿。
让人差点没反应过来。
不过现在想想确实是。
既然代价他已经考虑过了,为什么不能顺着自己的本心来呢?
就算退一万步来说
陆祁安这个书里的小男主,到后边变心了,又或者说是后悔了,想把他踹了。
纪连最多就是跟人断了。
这辈子他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
事已至此。
反正死不了人
这个大前提他能够接受,其他的无非就是一个顺应本心。
而且他也对自己和陆祁安有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