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父亲,小悦就是有些害羞,毕竟第一次到咱们家”。秦杨突然有些紧张,这要是被自己父亲识破,自己尴尬倒是无所谓,但对于宋悦来说,这就是当众处刑啊。
“叔父,初次到来,我也没有准备什么好东西,也是第一次前来,还望您不要嫌弃”。一步跨出,宋悦一把握住秦杨低垂在腿边的手掌,十指相扣,如此大胆的动作,搞得秦杨的耳朵变得跟颗红辣椒一样。
不过有了在【破妄纱】幻境中的经历,宋悦并不认为,简单的触碰手掌是一件多么暧昧的事情,可见此一幕的秦父脸色却是陡然冷了下来,即便这种冷意并不明显,可还是被姜流察觉到了。
“那既然如此,我们就先进屋吧,我为几位准备了客房,大家一路也都饿了吧,饭很快就好了”。再次扬起笑容,秦父招呼着众人进入屋内。
坐在秦父刚刚收拾出的客房内,姜流扭头看向正在铺床单的韩潇,秦父脸上的那种冷意十分奇怪,留了一个心眼的姜流选择制造出了一个分身,在韩潇疑惑的目光中,分身翻出了窗户,溜入了树林中。
“多留一个心眼没有问题,这片村庄还是蛮奇怪的,早点休息,我觉得明天还有其他的事情”。看到了韩潇眼中的疑惑,姜流轻声安慰了一句。
秦家的大宅并不算小,姜流两人身处的客房在家宅的二楼位置,宋悦的房间就在自己房间的隔壁,秦杨却是被秦父安排在了一楼的房间,这也算是解决了秦杨宋悦不是真情侣还要住在同一间房的烦恼。
夜半时分,姜流韩潇都已陷入了沉睡,一道身影便如鬼魅般出现在了客房的窗外,他踩在空气上,探头探脑的张望着房间内的两人,一根竹管也就在这时突然戳破了窗户纸,一股股淡紫色的气体在悄无声息间顺着竹管进入屋内。
等到那道身影走后,淡紫色的气体也消散在了房间内,正仰躺在床铺上的姜流缓缓地睁开了双眼,看着窗户的位置,方才被捅破的地方已经恢复如初,蹙眉,姜流推了推身旁的韩潇。
可面对着姜流的动作,韩潇却依旧在沉睡,摇了摇头,姜流起身走到了窗户旁,看向了那漆黑的树林,在这座村庄内,就连一点太阳光都没有,姜流也不知道现在是白天黑夜。
寂静无声的房间内,姜流跟分身完成了换位,重新出现在了村庄外,刚想抬脚进入村庄,姜流便察觉到了异常,自己跟分身之间的联系似乎被中断了。
迈步向前走去,姜流走入了阴森的村庄,虽然不确定现在是白天黑夜,但周围的房屋都熄灭了灯光,姜流确定现在大概是村民们休息的时间。
然而,刚一进入村庄,不出五分钟的时间,姜流便察觉到了不对劲,【破妄纱】出现在左手上,姜流轻轻的将淡粉色的面纱披在了脸颊上,分身跟姜流之间的连接依旧处于被切断的状态。
抬眸望向周围的房屋,在【破妄纱】的帮助下,姜流看清了周围的房屋的真正模样,破败的屋舍坐落在这片诡异的村庄内,透过破洞望向其中,房屋的内部没有任何的生命迹象。
微眯双眼,姜流转身走向了村庄的大门,抬手触碰其上,姜流的手掌处立即传来了一阵奇异的触感,就像是有一面透明的墙壁出现在了自己的手掌前一般,微微用力,墙壁毫无动静。
抬臂,姜流用力“砰”的一拳轰了上去,透明墙壁依旧存在,也就在姜流刚刚打算使用【破妄纱】的时候,一阵细细簌簌的声音却于此刻出现在了姜流的正后方,转身,一只只雪白,诡异的身影突然汇聚在了姜流的面前。
仅是一眼姜流便认出了对方是什么,那居然是一张张站立在地面的纸人。
第二天清晨,韩潇幽幽转醒,屋外回荡着敲锣打鼓的音乐声,韩潇环视四周都不见姜流的身影,疑惑的揉了揉脑袋,韩潇都忘了自己上一次睡得这么沉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
“真是的,起床也不说叫我一声”。吐槽了一句,韩潇推门走出了客房,一出屋门,那种敲锣打鼓的声音便很明显的增大了一些,走到窗户前,韩潇探头看向了窗外。
大红色的轿子前聚集了很多的人,俨然一副接亲的情形,可看着下方的接亲队伍,韩潇的心底却涌起了一种很奇怪的诡异感,姜流也不在自己的身旁,韩潇只好先去客房寻找宋悦。
用力地推开木门,韩潇看到了躺在床上的身影,瞳孔一缩,韩潇急忙快步上前,宋悦原本应该躺的位置已经变成了一只纸人,翻到纸人的背部,韩潇注视着上面的黄纸,心底的疑惑在此刻到达了高潮。
一阵脚踩木板的声音突兀传出,韩潇一扭头便看到了站立在木门外的秦父,皱眉,韩潇单手抓住自己身旁的纸人,将其举起,正对着秦父,严肃的询问出声。
“这是什么东西?宋悦被你搞到了哪里”?
“她已经被我献给宫家了,我早就看出来了,你们都是一群骗子,居然还敢跟秦杨一起蒙骗我们,你也别挣扎了,你的夫君已经被我们送走了,乖乖的出来,喝杯喜酒,我们还能保证你能安全的离开这里”。
听到秦父说的话,韩潇的脸色立刻冷了下来,巨大的冰锥冲破秦家的大宅,纷飞的碎木落在了接亲队伍的头顶,可那些村民就像是看不到那些碎木一样,依旧在前进,甚至就连那些被碎木砸中的村民居然都在短时间内重新爬了出来。
韩潇一跃而起,手中的长剑猛然一斩,秦父的身子就被斩为了两半,可被斩为两半的秦父居然在半空中飞速褪去原有的模样,变成了一个被斩为两半的纸人。
一根绳索突然自远处飞来,缠绕在韩潇的身上,韩潇惊惧的发现,自己体内的真气居然于此刻沉寂了下去。
失去了真气的托举,韩潇的身躯就那么直直的坠落向了下方那诡异的接亲队伍中,眼睛睁大,被奇怪绳索绑住的韩潇眼睁睁地看着那纸人从被斩为两半的情况变成了两个飘荡在半空中的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