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福楼大堂,一片死寂。
魏卓的脸先是一白,接着发青,最后涨成了猪肝色。
“你这个吃里扒外的狗奴才!竟敢血口喷人!”
他顾不上臀上的杖伤,猛地撑起上半身,抡圆了巴掌,就朝钱掌柜脸上扇去。
钱掌柜没有躲。
他直勾勾盯着那只扇过来的手,眼底闪过一抹豁出去的凶光。
刑部大牢是什么地方?他若真的进去了,还能有命出来?
既然横竖都是个死,他还有什么可怕的!
他索性扑上去,张嘴死死咬住了魏卓的手掌!
牙齿狠狠嵌入皮肉,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啊!”
一声惨叫刺破了大堂。
魏卓疼得眼泪鼻涕直流,拼命用左手去捶打钱掌柜的脑袋:
“疯了!他疯了!快拉开他!
来人啊,快把这个疯狗拉开!”
几个家丁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回过神来后一拥而上。
有的掰钱掌柜的下巴,有的扯他的头发,钱掌柜却越咬越紧,甚至发狠地往后撕扯那块皮肉。
直到有个家丁急了眼,一拳砸在钱掌柜后脑上,他这才松了口。
魏卓的右手虎口处被咬掉了一小块肉,疼得他浑身发抖,想骂却又没力气。
钱掌柜满嘴是血,被反剪双臂,往大门外拖去。
他不哭也不求,从大堂一直骂到长街上:
“魏卓!你个卑劣小人,你不得好死!
强抢民女不成,就拿我顶罪!
老天爷开眼,安国公府早晚败在你这个畜生手里!”
酒楼外早已围满了看热闹的百姓,闻言纷纷指指点点:
“啧啧,听见没有,这安国公府的世子,原来就是这么一个下三滥的货色!”
“活该被自家掌柜咬!这种主子,连畜生都不如!”
魏卓被人抬出来,只觉得四面八方的目光,全都扎在自己身上。
偏偏就在这时,隔街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鞭炮声。
紧接着是震天的喝彩:
“恭祝老太君福寿绵长——”
那是登仙楼的方向。
看来那边,已经热热闹闹地开了席。
而自己的聚福楼,恐怕这段时间都开不了张了!
“回府!快抬我回府!”
魏卓捂着鲜血淋漓的右手,把脸死死埋进担架的软垫里。
这鬼地方,他是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
安国公府,世子院落。
府医替魏卓重新清理了臀部的杖伤,又将他的右手包扎好。
魏卓趴在床榻上,浑身没有一处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