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熊火光燃起,映得魏卓的脸青一阵白一阵。
当街砸聘礼、烧轿子——沈婉宁简直是把安国公府的脸面踩在脚底下,狠狠践踏!
他气得浑身发抖,咬牙切齿道:
“好!好一个周家,好一个承恩侯府!
就算日后周文秀跪在本世子面前,磕破了头,本世子也绝不会再多看她一眼!
咱们走着瞧!”
说罢,就调转马头,想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慢着!”沈婉宁淡淡叫住他:
“世子爷既然来了,何必急着走?
我家夫君还有一桩公事,要请世子爷留步!”
魏卓回过头,一脸惊疑。
周文清?
他一个管种地的司农寺卿,有什么公事,能牵扯到自己身上?
还不等他想明白,周文清已经大步迈出府门,一身绯色官袍,头戴乌纱,手里拿着一叠厚厚的卷宗。
魏卓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忽然明白了什么,嗤笑道:
“周大人,你不想嫁妹子,大可直言,何必绕这么大一个弯子?
难道你还想拿司农寺的名头,来管本世子的家务事不成?!”
周文清闻言,神色却越发冷肃。
直言?说得好听!
他可是听妹子说了,当日在登仙楼,她已经直言拒绝魏卓!
可魏卓今日不还是上门来了?
这般膏粱子弟,非得挨了打,才知道什么叫疼!
想到这里,他不再犹豫,打开手中的文书,朗声道:
“世子错了,本官今日找上你,确实是为了朝廷公事!
经户部与司农寺联合核查……近年来,京郊清河、通州两地,有人恶意隐匿良田。
共计四千八百亩,偷逃田税,数额巨大。
按律,主谋当杖三十,即刻下狱问罪!
而这两处田庄的东家,正是你安国公府世子,魏卓!”
此言一出,满街哗然!
魏卓更是身子一晃,险些从马上栽下来。
那两处田庄是他生母留下的私产,为了多捞银子填补亏空,他特意让庄头隐瞒了田亩数目。
可这事做得极为隐秘,怎么会……
他哪里知道,周文清执掌司农寺后,早已将京郊田亩账目,梳理得清清楚楚。
得知魏卓敢打自家妹子的主意,更是连夜调出底档,直接抓住了他的命门!
“你……你血口喷人!”魏卓色厉内荏,高声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