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懂。”杨皓小声答。
导演看着他们俩的互动,笑得客气“小秦,你还是老样子——温温柔柔的,带人也细。你带出来的艺人我放心。”
“那当然咯。”秦姨接话带笑,“我们自己孩子嘛,不能让人笑话的。”
几人一阵寒暄,秦姨带着杨皓前往后台化妆。
秦姨步子慢,语气也低“你看吧,他们嘴上都讲‘建议’,其实是在‘定调’。
这电视圈啊,说话从不直接,但每句话都算数。”
杨皓听着点点头,“那我就不插嘴,老实唱歌。”
“那是最好。”秦姨笑,“你只要唱得真,他们自然得服。剩下的弯弯绕绕,交给我来。”
她语气轻轻一句“在上海混,靠的不光是音准——还得音量合适。”
后台这地方,一向是“兵荒马乱”的。
灯光师、造型师、服装组,来来回回跑得脚不沾地。
空气里弥漫着定型喷雾和粉底的味儿,混着一点儿紧张气。
秦姨一进门,熟门熟路地跟人打着招呼。
“哎呀,阿兰你还在这儿呀?我还以为你去前台忙了呢。”
那位中年妇女抬头一看,立马笑开了“哎呦,秦姐——还不是等你来呀!今朝的任务重咧。”
“我晓得、我晓得。”秦姨一边说,一边往后招呼,“来,小皓,过来见个人,叫杨姨。”
杨皓快步上前,还没等介绍完,就笑着先开口“杨姨好,您姓杨啊?嗨,那咱五百年前可是一家人喽!”
这话一出口,现场立马乐了。
那位杨姨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嘴角一弯“哎呀,小嘴蛮甜噢——还会贫。
你这孩子,长得蛮俊的,一看就讨人喜欢。”
她一边说,一边用化妆刷在手背上试了两下粉底的颜色,
回头冲秦姨打趣“这个我来,我来。你走吧,我来弄。你在这儿反而碍事。”
秦姨忍不住乐“好好弄啊,自家侄子,可别给我糟蹋了。”
杨姨手都没停,头一偏,笑着应“哎呀哎呀,晓得啦,晓得啦——你去忙你的。
我这儿啊,哪会糟蹋你这侄儿。放心啦。”
秦姨笑着摇摇头,摆摆手“得嘞,那我就不掺和啦。你手里那几招,我可信得过。”
“去去去,别瞎讲。”杨姨笑着挥挥手,语气软里带点俏皮,
“等我给你家小侄子弄好,你再来看——包你吓一跳。”
“行啊,那我先出去看看节目单,一会儿回来验收。”
“哎哟,验收——还蛮讲究噢。”杨姨眨眨眼,声音拖得长长的。
秦姨笑着摆摆手走了。她一走,后台的气氛顿时松快了不少。
杨姨俯身看着杨皓的头,嘴里嘀咕着“你这头呀,蛮软的——看起来像个乖小囡,其实骨头里蛮倔噢。”
“来来来,坐稳噢,别乱动。阿姨给你整帅一点,今晚上电视要迷死一票小姑娘咯。”
杨皓被她逗得直乐“那可不行,要真迷倒一票,我这学习就完蛋了。”
“哎哟,还会讲笑话呀。”杨姨手上没停,嘴上不停,“小囡,现在红咯,要稳得住噢。
阿姨帮你做造型,不光要好看,还得有感觉——你懂伐?”
“我懂,就是得有个性,但不能太跳。”
“哎呀——讲得蛮对嘛!”
杨姨一边笑,一边轻轻拍了拍他肩膀,“你这嘴,甜得要命。以后要在上海混,阿姨罩你啊。”
杨皓咧嘴一笑“那敢情好,改天我请您吃生煎!”
“哈哈——晓得哒,小鬼头。快点啦,不要动,阿姨要开工咯。”
吹风机“嗡——”地一响,镜前的灯圈齐亮,整个空间顿时有了戏剧感。
杨皓的倒影在镜子里亮得光——那种青春的硬朗和未完全驯服的气息,被灯打出了一层柔亮的边。
化妆间的灯环亮得通透,镜前那一圈柔光,把杨皓整个人衬得干净极了。
他坐在高脚椅上,白色灯光一圈圈打在脸上,皮肤几乎透出一点细亮。
镜面反射里,一边是年轻气盛的少年,一边是灯下忙碌的妆造师,像一幅动静相映的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