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临鹤挑挑眉,有些纳闷问道:
“这是何意?”
南荣婳摇摇头,“我也没想明白,你的魂魄可以自行吸收鬼气,而且吸收之后魂魄并无不妥。”
沈临鹤站起身来,甩了甩袖子,感觉身上轻松了些。
他不甚在意道:
“既然并无不妥就不管它了,反倒是你,还未跟我讲当时我们被流沙掩埋你是如何逃脱的?”
南荣婳转身向围栏处走去,她倚靠着栏杆,想起那总是慈祥笑着的婆婆。
“我也不知是梦,还是真实发生过,我见到了赠我灯笼的婆婆。”
沈临鹤惊讶道:
“是你梦中喊过的‘阿婆’?她到底是什么人?”
南荣婳摇摇头,“不知,她赠我灯笼时我还很小,她说…只有我能救他…”
沈临鹤沉吟片刻道:
“救他…那位阿婆给你灯笼是为了让你救一个人?她有没有说那人是谁?”
“没有,”南荣婳声音淡淡,“不过听她的意思,我与那人应该颇有些渊源。”
说完,她侧过头去盯着沈临鹤,眼睛一眨不眨。
沈临鹤失笑,说道:
“你觉得那人是我?我可不认识什么阿婆。”
南荣婳依旧盯着他,歪了歪头问道:
“在万海坡时,你说过你以前梦到过我。”
沈临鹤面上的神色更加柔和了一些。
他向南荣婳挪近一步,近到两人可以听到彼此的呼吸,甚至沈临鹤微微低头便可以吻上南荣婳的额头。
他抬起手,将南荣婳耳边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才轻声开口道:
“对,在还未遇到你时,我便梦见过你了。
梦中,我们好似从记忆的开始便陪伴在彼此身边,从未分离过,如呼吸那般寻常。
我梦到最多的是你我二人在一户寻常院落中生活,那里有一座二层高的茅屋,院中养着鸡鸭鹅,屋后还有一座菜园。
我们有一个小花圃,你喜欢种各种各样的花,但自己却养不活,一生气就把烂摊子交给我,自己撒手不管了。”
南荣婳听着,仿若那幅恬淡生活的情景如画般展现在她的眼前。
嘴角不经意扬起了弧度,这种日子,听来倒也不错呢…
她浅浅开口:
“或许是上辈子的事吧,看来你过奈何桥的时候,没有把孟婆熬的汤喝干净,竟还记得。”
沈临鹤哑然失笑,“或许吧。”
南荣婳还待说什么,手中的灯笼无风自动起来。
她心中隐有猜测,沉声说道:
“出来吧。”
话音刚落,有魂魄从灯笼中鱼贯而出,竟足足有数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