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将沈家推到那至高之位的想法如此强烈,也与她恨极了李仁平,恨极了李氏皇族有关!
而他偏偏什么都不知道,还将阿姊一个劲地往外推!
沈临鹤的眼底渐渐染上红色,他手腕一个反转,一柄精巧的匕首从袖中滑落至他的手心。
他此刻脑海中只有一个想法,便是杀了李仁平!杀了这个欺辱阿姊、把未出生的孩子当补品的丧心病狂之人!
可正当沈临鹤还差一步就要到龙榻边时,他的身边一个人影闪过,越过他,将长刀狠狠刺入了李仁平的胸口,然后毫不迟疑把刀拔了出来。
李仁平的鲜血喷溅而出,洒到了沈临鹤的衣服上、脸上…
“啊!”
寝殿中妃嫔、皇子皇女和数位大臣惊叫着跑了出去,殿中除了沈临鹤、李未迟、傅诏几人,便只剩了傅庆堂、谢坤、衡昌等几位大臣。
龙榻上的李仁平并没有立即死去,他瞪大了眼,直直盯着床帐顶。
他似乎看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场景,目光中全是恐惧,他手脚挣扎着想要挣脱,却怎么都挣脱不开。
直到他的整个眼球变成了血色,李仁平才慢慢停止了挣扎,再也不动了。
没了气息。
“哈哈,哈哈哈哈——”
沈临绮大笑出声,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我报仇了,报仇了!我给我的孩子报仇了!
他当时已经长出了手脚,是个男孩,却生生地被他命人从我的肚子里取出来!我的孩子他该多疼啊!”
沈临绮嚎啕大哭,她的哭声响彻在博阳宫上空,与此同时空中的真龙之气彻底地消散了…
过了一会儿,她的哭声渐渐停止,脸上的表情又变得阴狠起来。
她嘴边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寒意森森地说道:
“不过,李仁平这个人渣更疼!他不光身体疼,而是魂魄都在疼,无时无刻!一直到他的魂魄撕裂,从这个世间彻底地消失!”
来的正好
永德宫外,一名金吾卫士兵正焦急地来回踱步,见远处有一名女子身影朝此处而来,他忙定睛去看。
没见那女子怎么迈步,却眨眼间到了近前。
金吾卫士兵先是一惊,而后看清来人,忙迎了上去。
“南荣姑娘,我是傅将军手下,今夜博阳宫那边下了诏令,傅将军和沈少卿都赶了过去,傅将军让我留在此处通知您。”
士兵不知博阳宫发生了何事,但南荣婳心中清楚。
她匆匆点了点头,就要往永德宫中去。
那士兵犹豫了一下又开口说道:
“呃,南荣姑娘,我听沈少卿的意思好似博阳宫还有其他事发生,他一脸严肃,似乎事态很是紧急。”
南荣婳一怔,抬眸往皇宫上空看去。
今夜真龙之气新旧更迭,李仁平必死无疑,按说此事皆有准备,尚不足以让沈临鹤如此看重。
莫非,另有预料之外的事情发生?
南荣婳的手握紧了灯笼提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