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要半个月,半个月之后才结束。”
纪南一扁了扁嘴,
“你真忙。”
屏幕里的周弋楠勾起嘴角,抬头看了看前面的路,亮出的下颌都扬着笑意,然后低头看纪南一,
“想我啦?”
他在走路,目视前方,额头碎发随着节奏颤动,月光照着树影在他脸上后退,
“你不也很忙,都没时间约你。”
好浓的醋意,纪南一隔着屏幕都闻到酸了。她数着蓝莓往嘴里送,酸甜在口中爆开时问他,
“还有人跟工作吃醋呢。”
周弋楠笑意更浓,说话时举起来的手臂就会不自觉下沉,视频里的角度变成由下至上,
“嗯,吃。”
他穿素色白t,领口墨镜稳稳扣着,走路时另一条手臂会保持平衡地晃动,很轻很缓,舒展自在。
是他一贯的怡然姿态。
纪南一咬了咬唇,
“那你呢,你吃年夜饭了么?”
周弋楠在镜头里冲前方招了招手,笑着说了句英语,纪南一没太听清,大概就是打招呼的客套话吧。
然后才见周弋楠低头看向屏幕,
“来这边的朋友家吃,你自己早点睡,加班要有度,门也记得反锁。有人敲门也别开,第二天再去物业要监控”
纪南一打断,
“你怎么话那么多,我又不是小孩子。”
周弋楠闻言停下脚步,又将手机举起来,斑驳的树影就在他脸上定格,镜头里有他一半的上身,肩膀平阔穿t恤都好看。
“嫌弃我是吧,那不说了。”
蓝莓吃完了,纪南一就搓纱帘玩,听他说不说了,心里又有些空落落的,但终究开不了挽留的口。
沉默良久只单单说了一句,
“新年快乐。”
月光下的周弋楠黑眸晶亮,目不转睛望着屏幕里的纪南一,滚着喉结道:
“新年快乐,工作也加油。”
“嗯。”
周弋楠总是习惯等纪南一挂断。
斯里兰卡的旱季会吹火热的风,汗不停从鬓角渗出来,他抬手抹了一把额头,又抬头看天。
今晚的月亮很圆很大,天上飘着薄纱样的云,被风推着,一片片从月前过。眼前视线也跟着深深浅浅。
周弋楠垂臂握着手机,感受热汗从毛孔渗出时的痒,也想象着纪南一在斯里兰卡度过的四年。
他在南亚出差,特意凑出两天时间来了趟斯里兰卡。
向导带他参观了卡鲁河,不如想象的波澜壮阔,反倒绵延曲长,河水也浑浊。
向导说这是亚洲最大的宝石矿区,世界上最大的蓝宝石就出自这里,对很多穷人来说卡鲁河就是母亲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