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动马达的声音嗡嗡响。
来回一折腾也没了困意,周弋楠忙活着问纪南一,
“你是不是在找广告公司?”
纪南一原本环胸靠着房门,闻言放下手臂,脸上嘴上都是诧异,
“你怎么知道的?”
“你弟说的。”
他现在可不敢有丝毫隐瞒,问什么答什么,百分百坦诚。可不能再因为这种事情消磨好感度。
纪南一哼笑,
“他倒是会向上管理,拿我的事情讨好你。”
周弋楠半蹲在旁边,胳膊搭着膝盖手腕自然下垂,另一只手抚着逐渐成型的床垫,绒布面贴在
掌心有干燥的温热,
“你要是不喜欢,以后我就不问他了。或者把他辞退了也行,你不是很早就要我别招他?”
充气马达继续响。
纪南一耷拉着眼皮看周弋楠,沉默了半晌看他脸上的表情,属于直男的诚恳样子不像开玩笑,
“当我没说。”
马达声嗡嗡。
充气到差不多时周弋楠用手去压床垫,测试到合适的程度就拔了插头,他动作时抵着床垫,底部防滑层就在地板上摩擦出滞涩的噪音。
周弋楠身形一顿。
纪南一也脸红。
她不知道周弋楠为什么尴尬,但她自己是想到八月的那场超强台风了。
为了缓解尴尬,两人都自顾自忙起来,具体也没忙什么,就瞎忙。
周弋楠爬起来检查充气口有没有漏气,又把床垫翻个面,绒面朝下,结果人站上去时声音更响。
纪南一脸更红,就抡着拳头捶肩膀,一副困到真不开眼的样子。
“好困,好困啊,我去睡觉了。”
周弋楠应下,又叫住纪南一,把充气插头递给她,
“这个放回柜子里,不然很容易丢。”
“哦。”
纪南一闻言接过充头,要转身回房,手里的东西却纹丝不动。
她停住,手上又使了使力气。
还是不动。
她低头看见紧扣的长指,抬头又看见眸色深深的周弋楠。
塌软的头发已经干透,程度适中地蓬松着,没什么发型,刘海就乖顺地盖着额头,末端的碎发擦着他眉眼,引着纪南一视线都集中在那双眼睛上。
温柔,又含情脉脉。像一汪映着星光的清泉,将纪南一倒映在里面。
纪南一看了一眼就偏开头,不敢再看,怕再看就要沉溺其中,嗔着声音命令他,
“你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