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南一的声音是一剂强心针,顺着电流灌进周弋楠的耳朵。
近一个月来钝涩的飘忽感立刻消
失,闷憋在心口的窒息感也没了,如迟暮老人般的心跳再一次活力起来。
周弋楠不自觉倾身,想离那个飘出声音的话筒更近。
纪天宝看了看周弋楠,又继续对手机讲话,
“是我啊老姐,你去哪了,怎么不在上海呢?”
那头有推拉的声音,然后风声消失,纪南一在那头回答,
“我在家。”
“哪个家?”
“老家。”
纪天宝炸了一样,嘴巴怼到话筒上嚷嚷,
“回老家干嘛啊,不是说了让你别回去,羊入虎口啊你知不知道!”
电话那头语气平平,听不出明显的情绪,
“我人已经回来了,别说这些没用的,这两天呆得也挺好。”
纪天宝捏着手机着急,
“那你等着,我明天就回去!”
说完就合上电脑要下班。
周弋楠就拦在他面前,
“我跟你去。”
追妻第一式,强赛份子钱兄弟还缺伴郎……
纪南一老家在某个中部省份,不南不北的夹着,夏天不凉快,冬天也没暖气。
她原本在深圳出差,临结束时接到好朋友季丹的婚礼邀请。
纪南一朋友不多,季丹是难得一个与她玩得来的。
她俩是初中加高中同学,一共六年。大学考去了不同城市,但依旧有联系,算起来已经认识十几年。
用现在的话说就是闺蜜,好闺蜜。
结婚是一辈子的事,纪南一当然要去。
老家冷,十二月下旬的气温在零度徘徊。下午太阳还在头顶,但已经被冷气侵透,照在身上像白炽灯一样,毫无暖意。
纪南一骑着电瓶车出门,她穿厚厚的羽绒服,将连帽戴在头上,又戴了口罩,再用一条围巾绕着脖子将口罩一齐遮起来。
尽管措施做得不错,电瓶车跑起来后风依旧梭得脸疼。
纪南一把电瓶车停在奶茶店外,掀开挡风被时冻得她一哆嗦。
进门后看见季丹冲她招手,她好像胖了一些,脸看着圆光光的。
季丹大学留在省城,学校是省里叫得上名号的211,毕业后考了编制,留在老家的市里工作,也舒坦。
她俩常联系,刚见面也不生分。
纪南一喝季丹面前的奶茶,捧着玻璃杯在手里取暖,
“太冷了,你看过元旦天气吗,这么冷穿婚纱会不会不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