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他笃静镇定,没了年轻时的外放和浮躁,掌心打着方向盘丝滑转弯时,有种运筹帷幄的安全感,让人愿意依靠。
车内安静,只有歌声缓缓流淌。
两人的呼吸和心跳在同一个空间内,开了一会暖气就暧昧地膨胀。
纪南一降下车窗,清冽的风吹进来,擦着抚过她的发梢,又带着独属于她的味道扑到周弋楠脸上。
周弋楠那边的窗户没开,车上只有纪南一这里一个进风口。
风吹进来了就出不去,在车顶打旋。
纪南一感觉风从四面八方来,掀着她的头发乱舞。
发丝凌乱,糊到她的睫毛上,黏到她的口红上。纪南一就一次一次往下拨,拨完又被头发贴上,拨得她心烦,就挣开周弋楠,气呼呼抓着头发几下聚到脑后,发狠似地一把扎起来。
然后就听见噗嗤一声笑。
周弋楠看着前方的红灯减速,然后转头看纪南一,
“毛毛躁躁。”
语气并不是指点教训的意思,反倒笑意温柔,垂眼又抓起纪南一的手,递到自己唇边亲了一下,又紧紧握着直到回家。
去过周弋楠家好几次,纪南一今天头次进周弋楠房间。
与料想中差不多,干净整洁,目光所及也看不见什么杂物。只有床尾处一个阅读角,实木落地书架上不少书,多多少少都有翻动的痕迹。
他用灰色床单。
贴上身的触感不似料想的那样冰凉,反倒又暖又柔,像是棉的,但又比棉舒服好多好多倍。
纪南一光着身子钻在里面,没一会就眯着眼想睡。
周弋楠洗的很快,几分钟后从浴室出来,绕到床沿另一边掀开被子。鼻尖抵着纪南一的额头在她眼睛上吻,
“困了吗?”
他嗓子干巴巴的,感觉很缺水。
纪南一被亲得闭了闭眼,推着与他拉开距离后才睁开。
周弋楠碎发半干,凌乱在额前。又微耷着嘴角,看着有些欲求不满。
实在忍不住想笑,纪南一就往被子里缩,扯着被角蒙在脸上,捂着声音回答,
“困了,睡吧。”
她笑点低,本来是要逗周弋楠,结果把自己逗笑。
一句话还没说完,末了的两个字就染上笑意。
周弋楠多聪明呢,哪会那么容易被她逗到。他隔着被子挠纪南一,摸索着在她腰侧的软肉上按揉,
“现在还困吗?困不困了,还困吗?”
纪南一拱在被子里躲避,但也只是从他这只手逃到那只手。被周弋楠圈得死死的,毫无还手之力。
她就笑,拼命笑,控制不住地笑。笑出鹅叫又笑出猪叫,就是不向周弋楠低头。
周弋楠就上下其手地挠她。
笑得纪南一喘不上气,她从被窝里钻出来,猛地一下掀开被子,双膝跪在床上坐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