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联军陷入进退维谷的窘境向前冲锋,躲不开城头倾落的沸污,根本触碰不到城墙分毫;
就此退兵,不仅颜面尽失,过冬赖以活命的粮食更是一粒都得不到。
陈星立于城头最高处,居高临下望向阵中二当家,高声斥责,清晰的声响传遍整片开阔空地。
“你这般忘恩负义之徒,竟还有脸面煽动族人,四处散播虚假流言!”
“你整日吹嘘自身身负天命、刀枪难伤,从头到尾全是欺瞒众人的谎话,
底下所有人仔细听好,整件事的前因后果,你们从来一无所知!”
“今日我便将所有真相,当众摊开讲给诸位听!”
当年部落老领心怀仁善,饶你一条性命,于你有再造之恩。
可你非但毫无感念之心,反倒裹挟整个部族百姓,兴兵围困城池。
过冬所需的救济粮草,我们早已筹措充足,本会按时分至各个部族,是你执意煽动族人起兵来犯。
我并非没有实力将你们彻底击溃,只是不愿牵连老领麾下无辜百姓——
那些攀梯攻城之人,皆是往日同部族的寻常民众。
切莫再被此人蛊惑蒙蔽,倘若执意死战到底,在场所有人都难有善终。
二当家怎会容许陈星当众戳穿自己苦心编织的谎言?
一旦真相传遍军中,他掌控族人的依仗便会瞬间崩塌,当即怒火攻心,仰头朝着城头厉声嘶吼。
“一派胡言!妖言惑众的分明是你!”
“你口中所谓救济粮草,我半分未曾见到!我族百姓赖以糊口的粮食,全靠我奔走向其他部族借来!
无论你今日巧言令色多少说辞,眼下族人忍饥受寒的绝境分毫未变!”
“要么即刻开城交出全部存粮,要么我们日夜轮番不间断攻城,我倒要看看这座城池能坚守到几时!”
此番对峙,陈星分毫不肯退让。
方才沸汤御敌的威力众人皆亲眼目睹,联军之中再无一人敢贸然攀梯攻城,
一众兵士只能原地束手无策,两军就此陷入僵持。
联军并未原路折返驻地,而是后撤数里,寻了一片平坦空地安营休整。
方才冲锋之时,不少士兵被滚烫沸污灼伤,伤口红肿溃烂,日夜被剧痛折磨,寝食难安。
望见敌军撤围扎营,关小天、白衣男子与城主脸上皆浮现喜色,至少这一轮对峙,敌军未曾占到半点便宜。
可陈星心中清楚,敌营中负伤之人全是无辜部落百姓,他早已提前备好全套疗伤药材。
城下受伤者皆是老领麾下普通族人,他本就无意赶尽杀绝。
待联军营帐尽数搭建完毕,他暗中派遣心腹兵士悄悄潜入敌营,送去外敷内服的伤药,为一众伤者医治创面。
这类沸汤造成的烫伤,只要按时敷药安心休养,皮肉便能慢慢愈合,不会留下终身残疾。
这一场交锋下来,守城一方无一人伤亡,已是最优结果;
联军的伤者休养一段时日便能痊愈。
陈星这般行事,亦是想借这场战事,让边境所有部族看清城池一方的实力与底线,往后再也不敢滋生叛乱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