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其居然还要我等将现下所有田产,及全部奴役尽数上报,配合官府重新丈量田亩,将人口登记在册。”
“以后任何人,不得再私自买卖土地,将人口当成奴役,也不得再豢养家兵。”
“现有奴隶全部充作佣人,发放例钱,双方关系从主仆关系,转化为雇佣关系。”
“说什么奴隶也享有人权,犯了错,如果事小,主人家可以扣其俸禄,或将其退回市场以作惩戒。”
“如果事大,可上报官府,依法严惩,但不得再随意打杀佣人,致其伤残或死亡。”
“这不是逼着我等去死吗?”
云天枢悚然一惊。
有些不敢置信,大夏之主竟敢做出如此决定。
难道就不怕天下世家豪族,富豪豪绅揭竿而起,纷纷加入抵抗大夏的行列吗?
仔仔细细的将告示看完。
发现上面的内容果真如自家父亲说的那般。
云天枢顿时懵了,脑子有些宕机,反应不过来。
“哼!”
见状,云白虎也意外。
怒而站起,将身旁一名贵花瓶摔碎在地。
“真以为攻下城池后,他大夏就是这城池之主,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为父已经决定,联络其余各大世家,暗中与唐国公取得联系。”
“里应外合,助他拿下北疆,将大夏这种害群之马剿灭。”
“不可!”听到自家父亲这番话。
不知为何,云天枢瞬间想起曹正淳刚才所言。
大夏如今正组建东厂监察天下,就连自己的好友也被笼络在其中。
谁知道背地里,还有多少人投靠了大夏。
如果贸然行事,简直乃取死之道。
当即将自己心中的担忧说了出来。
云白虎闻言,顿时懵了。
“那咱们就搬离北疆,转移资产,去其他地方经营总可以吧?我就不信了。”
“离了他大夏,我云家会生存不下去。”
“反倒是大夏如此举动,简直不啻于火中取栗,得罪了天下世家,我看今后谁来帮他治理天下?”
云白虎愤愤难平道。
云天枢却是反问了句:“如今天下纷纷扰扰,山匪丛生,绿林盛行。”
“此番又正值大夏与大世相争之际,哪怕碍于表面功夫,大夏官员肯放我等离去,咱们又能去哪呢?”
云白虎一想,也是这么个理。
当下有些气急败坏:“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说怎么办?”
“总不可能看着他拿着刀子往我等身上割肉,而无动于衷吧?”
“父亲又何必急于一时呢?”云天枢理了理思绪。
分析道:“无论是整改商税,还是重新丈量田亩等诸般事宜。”
“都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处理完成的。”
“而大夏如今又处于风口浪尖,唐国公正率兵来袭,他们能不能撑过此次战役都还不好说。”
“如果撑不过,那么父亲又何必充当出头鸟,这久且配合他们该如何就如何便是,权当演场戏。”
“如果撑过了,天下世家必会沸反盈天,自会有人闹腾。”
“父亲只需静观其变即可,总之不论如何,都先别声张。”
“须知出头的橼子先烂啊父亲!”
“嗯!”云白虎也不是无脑热血之辈。
此番只是有些关心则乱罢了!
现在理智回归,顿时觉得此言有理,又坐了回来。
思索片刻,云白虎再问:“那以我儿所见,此番大夏与唐国公之战,究竟哪方胜算更大一些?”
“如果是之前,孩儿肯定会觉得大夏此番必输,并且多半会输的很惨。”
“可现在孩儿却觉得,双方之间,怕是半斤八两,没有一番苦斗,谁也说不清到底哪方更强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