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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第1页）

&esp;&esp;难道最后真要因为这种东西，变成废人？

&esp;&esp;疼痛持续了很久。

&esp;&esp;久到他连时间都快失去概念。

&esp;&esp;直到那阵翻搅般的痉挛终于一点点退下去，梁戈才浑身脱力地靠回床边。

&esp;&esp;就在这时，门轻轻响了一声。

&esp;&esp;昏暗里，王小河抱着刚换好的床单走了进来。

&esp;&esp;他大概以为梁戈已经睡了，动作很轻，低头把东西放到一边，又安静地掀开被子，从另一侧躺上床。

&esp;&esp;额头轻轻抵在他后颈。

&esp;&esp;王小河很快察觉到他没睡，贴在后背的呼吸顿了顿。

&esp;&esp;“怎么了？”

&esp;&esp;手臂轻轻靠过来，在他肚子上打转。

&esp;&esp;“是不是又……”

&esp;&esp;“没有。”梁戈扣住他的手。

&esp;&esp;“……”

&esp;&esp;王小河把手缩了回去。

&esp;&esp;“刚刚那样。”他低声说，“有没有想起来一点？”

&esp;&esp;梁戈想起来床上的血，心口一紧。

&esp;&esp;“你以前说想要一千次、一万次……”

&esp;&esp;梁戈皱了皱眉，没有说话。

&esp;&esp;王小河摸索着，把一样东西塞进他手心。

&esp;&esp;冷硬的金属硌进掌纹。

&esp;&esp;梁戈低头一看，呼吸骤然停住。

&esp;&esp;是那枚戒指，母亲留下的遗物。

&esp;&esp;“修好了，早就想还你。”

&esp;&esp;他沉默一下。

&esp;&esp;“总找不到机会好好说话……”

&esp;&esp;说完，他又收紧手臂，从背后把人抱得更紧。

&esp;&esp;梁戈已经睡意全无，他开口：“王小河，其实……”

&esp;&esp;“都是我的问题。”

&esp;&esp;背后的人突然说。

&esp;&esp;“话总说不好，把你搞得更难受。那时候，觉得旧堡更离不开我，没有照顾好你的感受。我的错，我不好。”

&esp;&esp;后背慢慢洇开一片滚烫湿意。

&esp;&esp;王小河极力稳着呼吸，过了好几秒，才低低开口。

&esp;&esp;“就叫过你一次哥，但只要你在身边，就会变得软弱犹豫，忍不住依赖你……你回来以后，又骗自己很多东西还和以前一样，拖着不肯面对。总觉得只要你在，事情最后都会有办法，我们的问题总会解决……”

&esp;&esp;抱着他的手臂，一点点收紧。

&esp;&esp;“每次想解决问题，和你好好聊一聊，但只要感觉你不想继续，也不想碰我……脑子就一下空掉，什么都说错……让你失望，对不起。”

&esp;&esp;梁戈眼睫轻轻动了一下。

&esp;&esp;“但和你说过的，都是真的。听证会现在算顺利，谁也不知道最后会怎么样。但只要半年时间一到，不管是什么结果，我都会跟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