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张愿生走快了点,很想揭过话题。
&esp;&esp;转而问他今晚吃饭没,但费琳舟不依不饶,一个劲要把那人问出来。
&esp;&esp;人的占有欲总是来得很突然,比如有些人只能接受好朋友1v1式。
&esp;&esp;多来一个就不乐意了。
&esp;&esp;但张愿生又深知真要告诉费琳舟那人是晏枞,可能更不乐意,咳了几声,
&esp;&esp;“……室友。”
&esp;&esp;他印象里,费琳舟应该是不认识他那两个室友的,便随便给了个大概范围。
&esp;&esp;让费琳舟去猜。
&esp;&esp;果不其然,费琳舟拧着眉头,还当真在想,偏要理清楚个所以然。
&esp;&esp;“馄饨,吃么?”
&esp;&esp;张愿生问他,此时他们已经逛出了小区,再走个两公里就是学校,说道:
&esp;&esp;“附近有家馄饨,味道还行。”
&esp;&esp;他大部分时候都在家里吃,那家馄饨算是他不多得点的几次外卖。
&esp;&esp;“我好像有点印象了!”费琳舟突然“嘶”了一声,上前抓着张愿生胳膊,
&esp;&esp;“那个是不是叫什么邦来着?
&esp;&esp;我上次去你寝室找你,结果你不在,那沙币还在打游戏呢,看见我让我滚。”
&esp;&esp;费琳舟突然想起,就气不打一来,焉儿坏的幸灾乐祸,“那他住院算他该的。”
&esp;&esp;张愿生:“……”
&esp;&esp;张愿生面不改色:“另一个。”
&esp;&esp;费琳舟:“……?我收回我刚才说的话。”他挠了挠脑门,那就没啥印象了。
&esp;&esp;手臂一伸搭在张愿生肩膀上,“走走走,你不是要吃那什么馄饨,我陪你吃去。”
&esp;&esp;只是没走几步。
&esp;&esp;倏地——“咚”的一声,沉沉闷闷,像是什么重物落了地。
&esp;&esp;声音是从小树林那边传过来的。
&esp;&esp;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都听见了。
&esp;&esp;不是幻听。
&esp;&esp;没几秒,就见那树林里,一个约莫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叫骂着从里头走出来。
&esp;&esp;看见不远处的张愿生和费琳舟,掀开耷拉的褶皱眼皮,往地上哕了口唾沫。
&esp;&esp;朝另一处方向加快了脚步。
&esp;&esp;抛尸?!
&esp;&esp;一个念头从两人脑袋里同时冒了出来。“先去看看?”“嗯。”
&esp;&esp;十二点,寂静无声。
&esp;&esp;费琳舟自发挡在病号前头,警惕地往小树林移动,怕有什么人窜出来。
&esp;&esp;张愿生在打量四周,突然感觉到费琳舟停了,而且身体在发抖。他抬起眼,
&esp;&esp;“怎么了?”
&esp;&esp;费琳舟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给自己打气,让自己镇定点,指着不远处:
&esp;&esp;“愿生,那地上,好像有个人。”
&esp;&esp;张愿生已经看见了。
&esp;&esp;是个很单薄清瘦的身影,面朝下趴在地上,似乎极其艰难地抬了一下头。
&esp;&esp;但很快又垂了下去,气若游丝。
&esp;&esp;那人衣服破破烂烂的,后脑勺大概是被石头砸了,血不断往外冒。
&esp;&esp;染红了地上好大一片。
&esp;&esp;还有救。
&esp;&esp;两人快步走了过去,离得近了,那弥漫在空气里的微弱信息素也变得清晰。
&esp;&esp;费琳舟鼻尖动了动,思索:“好像一种花的信息素,让我想想……铃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