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说起来,梁溪倒是没说错。
&esp;&esp;张愿生的确是个极好的倾听对象。
&esp;&esp;只要话题不牵扯到晏韫,他都能认认真真地听完,再给相应的反馈。
&esp;&esp;伊瑞活了二十多年,身边的小孩儿没几个,张愿生算头一个,勉强也能说是看着长大的。
&esp;&esp;瞧着张愿生安安静静站在那儿的样子,他就忍不住想往外掏钱。
&esp;&esp;张愿生尽心尽力充当着伊瑞的衣架子,由着他拿衣服往自己身上比划。
&esp;&esp;伊瑞举着一件问他好不好看,张愿生面色不改地说“伊瑞哥选的都好看”。
&esp;&esp;张愿生长得俊俏,身材又好。
&esp;&esp;伊瑞听他这么一说,顿时觉得哪件都适合他,大手一挥全给拿下。
&esp;&esp;末了留了个地址,让人直接送回去。
&esp;&esp;满载而归。
&esp;&esp;“阿生,考虑过我之前说的嘛?”
&esp;&esp;伊瑞一边走一边侧头看他,“毕业后来温哥华找我,我带你去环游一下世界。”
&esp;&esp;在晏韫身边待久了,连话术都学了去。
&esp;&esp;张愿生的回答模棱两可:
&esp;&esp;“谢谢伊瑞哥,我会考虑的。”
&esp;&esp;伊瑞叹了口气,说是考虑,怕是再过四年一问,还是在考虑。
&esp;&esp;更别说那时候晏韫都三十四了,恐怕等不到张愿生毕业,就被哄着结了婚。
&esp;&esp;正巧,张愿生也在想同一个问题,“那个alpha,真的只是你的追求者?”
&esp;&esp;那未免也太狂热了。
&esp;&esp;他只记得自己十二岁的时候,陈睦就已经缠着伊瑞了。
&esp;&esp;如今他都十九了,那两个人还没个结果。
&esp;&esp;该说是陈睦太坚持不懈,还是伊瑞真的不喜欢那个alpha呢?
&esp;&esp;伊瑞顺口道:“对啊。”
&esp;&esp;“这么久还没在一起?”
&esp;&esp;“阿生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啦?”他就嘴上逞逞能,他和陈睦那点事儿。
&esp;&esp;说是在一起了也没什么差别。
&esp;&esp;整天除了吃饭就是做。
&esp;&esp;要不是他每次都偷偷吃药,温哥华出生的小孩儿都得管他叫爸爸。
&esp;&esp;见身旁没了动静,伊瑞吹着口哨,一把揽过少年的肩膀,只当这话题已经翻篇了。
&esp;&esp;谁知张愿生顿住脚步,抬起脸来,一双眼睛定定地看着他:
&esp;&esp;“如果你很烦他,我可以帮你赶走。”
&esp;&esp;几年前帮陈睦指路的事,他一直记在心上。
&esp;&esp;如果伊瑞真的受不了陈睦了,他能想办法。
&esp;&esp;实在不行,见一次打一次。
&esp;&esp;他的拳击不是白练的,总能赶跑那个alpha。
&esp;&esp;伊瑞挑了下眉,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
&esp;&esp;小阿生大概不知道。
&esp;&esp;他和陈睦就是在拳击俱乐部认识的。
&esp;&esp;陈睦家族世代搞灰产生意,扎根在墨西哥,从小握枪练拳,什么都见识过。
&esp;&esp;等年岁稍长些才被他爹洗白身份送去了温哥华读书。
&esp;&esp;伊瑞很感动张愿生要替他出头,可他俩要是真对上,谁死谁活不好说。
&esp;&esp;反正他肯定活不了了。
&esp;&esp;“不用,乖啊阿生,好好读书,这些不用你操心,”伊瑞笑了笑。
&esp;&esp;张愿生却固执地重复了一句:“我,真的可以。”
&esp;&esp;“嗯,当然可以。”
&esp;&esp;伊瑞跟哄小孩儿似的拍了拍他的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