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啊?好。”张愿生晕晕乎乎地答应。
&esp;&esp;他用不上这东西,也不清楚具体该怎么用。只是那盒子一直塞在包里,今天不小心翻了出来。再说了,伊瑞哥也不会害他。
&esp;&esp;但晏先生说不用,那就不用吧。
&esp;&esp;办公室里安静得出奇。
&esp;&esp;没经允许,不会有人贸然进来。
&esp;&esp;玻璃缓缓开启雾化模式,将内里的光景隔成一片朦胧。
&esp;&esp;偶尔,才有极低的呜咽声传出来。
&esp;&esp;断断续续,很快又被什么吞没。
&esp;&esp;从办公椅到沙发,从沙发到休息室。
&esp;&esp;最后,晏韫抱着浑身乏力的少年去清洗,又把人放回床上。
&esp;&esp;他起身去处理公务。
&esp;&esp;才迈出两步。
&esp;&esp;身后响起窸窸窣窣的动静。
&esp;&esp;少年光着脚下了床,寸步不离,跟在他身后。
&esp;&esp;晏韫停,张愿生也停下脚步。
&esp;&esp;那双好看的眼睛泪汪汪望着他,可怜又无助,像只被雨淋湿后找不到窝的幼犬。
&esp;&esp;“晏先生,我不想一个人……”
&esp;&esp;那语气和神态,不知道的,还以为晏韫是穿上裤子就翻脸不认人的负心汉。
&esp;&esp;少年两条白生生的腿还站不稳,发抖。
&esp;&esp;eniga又折返了回来,把人放在床边,给他套上袜子,穿好鞋子。
&esp;&esp;最后把人抱了出去。
&esp;&esp;这回张愿生开心了。
&esp;&esp;温顺地靠在晏韫怀里坐着,脑袋枕着肩头,环着eniga的脖子,滑动手机。
&esp;&esp;这是一个极具安全感的姿势。
&esp;&esp;晏韫一边处理公务,偶尔腾出手摸一摸他的软发,问些琐碎的小问题。
&esp;&esp;以确保不会让他觉得自己被忽略。
&esp;&esp;“这个坐姿会不会难受?”
&esp;&esp;“今天和朋友玩得开心么?打拳赢了几场?”
&esp;&esp;“要是想打比赛,可以给你专门开拓个场地,再招募些拳手来。”
&esp;&esp;张愿生都有认真在答,没注意到晏韫已经拿起了手机,切成相机模式,拍照。
&esp;&esp;“咔嚓——”
&esp;&esp;手机里有一个私密相册,存的全是张愿生想拍,但每次都累到忘记拍的画面。
&esp;&esp;要是他知道,只怕会开心得蹦起来,然后红着脸问能不能都发给自己。
&esp;&esp;“先生,我可以每天都来吗?”
&esp;&esp;“想来的时候,我让人接你。”
&esp;&esp;“晏先生真好。”
&esp;&esp;少年扭头,嘟起嘴,亲了亲晏韫的侧脸。
&esp;&esp;看着那冷硬的轮廓上留下自己的记号,没忍住,又亲了一下。
&esp;&esp;旋即,他重新抱住,把脸埋进那片衣领里蹭蹭,有些偏执地想。
&esp;&esp;要是晏先生永远属于自己就好了。
&esp;&esp;“嗡嗡——”
&esp;&esp;晏韫手机又震了几下。
&esp;&esp;点开。
&esp;&esp;果不其然,是伊瑞发来的消息,
&esp;&esp;“阿韫,我晚上十点的航班,明天落地京市,有空来接一下我呗,我顺便请你和阿生吃个饭[笑脸]”
&esp;&esp;那亲昵的态度,仿佛完全忘了有段日子把晏韫骂得差点变了个物种的时候。
&esp;&esp;配图是温哥华某机场的头等舱休息室。
&esp;&esp;伊瑞翘着二郎腿,手边摆着杯香槟,姿态悠闲得很。
&esp;&esp;晏韫脸色淡然,没有回消息。
&esp;&esp;他保存图片,翻通讯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