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沈春问:“哥,你都不好奇我为什么回来了吗?”
&esp;&esp;“不好奇。”牧冬头都不抬。
&esp;&esp;“哦。”沈春也没失落,像是真不在意了,“想不到能在这碰到你,今天纯属巧合啊。”
&esp;&esp;牧冬把最后一个螺丝拧上,座椅放下来,说不上信还是不信,道:“试试。”
&esp;&esp;“不试了。”沈春说,“我相信哥的手艺。”
&esp;&esp;话刚说完沈春就狠狠打了两个喷嚏,他一下蒙了,一抬头就看到牧冬皱着眉头看他。
&esp;&esp;沈春不好意思笑笑,说:“太冷了,哥,你有没有外套啊?”
&esp;&esp;牧冬深深看了他一眼,最后还是转身,顺手从旁边拿出来一个薄外套,扔给沈春。
&esp;&esp;沈春顺手套在身上,牧冬又从饮水机接了杯开水,用的纸杯子,这里来来往往的都是人,常备这些。
&esp;&esp;沈春两只手攥着水杯,小口小口喝着,说:“你放心,我一会儿就走。”
&esp;&esp;“穿这点吹着风回去?”牧冬说,“你不怕明天——”
&esp;&esp;话说一半,牧冬意识到什么又收了回去。
&esp;&esp;沈春笑笑,两个人又陷入沉默,最后牧冬问:“为什么回来?”
&esp;&esp;“我妈妈回来了。”沈春说,“她要来这边发展,我就跟着她回来了。”
&esp;&esp;又是很久的沉默,沈春站起来,向前走了几步,牧冬下意识后退。
&esp;&esp;沈春又笑了,说:“我把外套还你,谢谢你,哥,我先走了。”
&esp;&esp;牧冬一愣,道:“外套穿走吧,不要了。”
&esp;&esp;沈春也没客气,说:“嗯,那谢谢哥了。”
&esp;&esp;今天他不知道说了多少句谢谢。
&esp;&esp;牧冬没动,看着沈春披着他的外套往外走,这时候天已经基本上完全黑了,没有开灯,屋里面昏昏暗暗的,只有柜台上几个模型反光。
&esp;&esp;开了门,风吹进来,吹乱了沈春的头发。
&esp;&esp;沈春回过头,笑了,声音轻盈,说:“哥,放心吧,我不喜欢你了。”
&esp;&esp;门合上,把风关在了外面,留下屋里一片黑暗和寂静。
&esp;&esp;牧冬坐在一楼的沙发上,低头看着沈春喝了一半的水杯,沉默着又点了一根烟。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接下来请欣赏一款钓系小狗。
&esp;&esp;表面上游刃有余其实心里紧张死了()
&esp;&esp;现在单身吗
&esp;&esp;沈春一步一步走回自己的车上。
&esp;&esp;他发现自己好像有一些不会走路了,牧冬的衣服盖在他身上轻飘飘的,若有若无的味道顺着风飘过来,他已经四年没有闻到过的味道。
&esp;&esp;骑过第二个红绿灯的时候沈春还在走神,真正再次面对牧冬那一刻他才发现,他远没有自己想象的那样游刃有余,曾经演习了无数次的镜头,真的落到头顶那一刻,沈春看着那双眼睛,什么都忘记了。
&esp;&esp;剩下的东西是练习无数次的本能反应,沈春不确定自己是否真的表现得天衣无缝,但至少第一关过去了。
&esp;&esp;牧冬没让他滚,更没把他扫地出门。
&esp;&esp;他们像是多年未见的老友,即便没有寒暄,但这远远不够。
&esp;&esp;把摩托车停到地下车库的时候沈春又接到了梁宏生的电话。
&esp;&esp;沈春把摩托锁好,风灌进车库,声音有点大,天气不好,小孩子都跑进地下车库玩了。
&esp;&esp;梁宏生说:“我想起来了,这人,这人我见过。”
&esp;&esp;沈春走进单元门按电梯,“在哪见过?”
&esp;&esp;“哎呀,是他!是他!你手机壁纸偷偷藏起来那个,你暗恋那个就是他?”梁宏生不知道在哪里,那边也很吵。
&esp;&esp;沈春道:“嗯,对。”
&esp;&esp;“你就为了他大学四年一次恋爱都没谈,拒绝那么多大美女啊?”
&esp;&esp;沈春不说话,默认了。
&esp;&esp;“那他呢?”梁宏生问,“你为了他守身如玉,他知道吗?他这几年谈过没?”
&esp;&esp;沈春沉默一瞬,电梯来了,里面站着两个拿着菜的阿姨,还有个小朋友,沈春认出来这是自己的学生。
&esp;&esp;小朋友腼腆,看着他不说话,沈春对着他笑了笑,转过身,说:“不知道。”
&esp;&esp;“啧。”梁宏生笑了一声,“人生啊,真是什么样的都能当舔狗,大家各有各的舔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