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比他大四岁,这一笑像姐姐。
“以后早上我给你送饭。”
“中午带你晒太阳。”
“晚上给你端水洗脚。”
“你要什么,你跟我说。”
长孙冲不敢看她,低头。
“好。”
昭兰把手里的伞,挂在屋檐底下。
“这把伞,留给你。”
“以后下雨,你出来玩,撑着。”
“我去给娘回话。”
她转身,撑开另一柄从屋檐下取的油纸伞。
长孙冲这才发现这屋檐下已经挂了两柄伞,一柄给他,一柄她自己用。
她撑起伞,走出去。
从背后看,她的辫子很长,挽起来的时候不显,这一刻她伸手把头发往肩后甩了一下,他才看见,她头发垂下来,一直到腰。
走过广场,进女王屋,她没回头。
长孙冲坐在屋门口。
雨还在下。
嗒……嗒……嗒……
他坐了好一会儿。
抬头看着屋檐下那一柄油纸伞。
伞是青色的,伞骨是竹的,伞面上有一朵很淡的、几乎要看不清的花。
那一夜他没睡好,翻来覆去。
闭着眼,眼前是她那个礼。
闭着眼,眼前是她那一笑。
闭着眼,眼前是她头发垂下来到腰那一下。
睁开眼,看屋顶。
屋顶是石头的,有一道缝,缝里能看见月色。
第二天他出屋。
在屋门口站着,把刚打算好的装糊涂十一岁孩子那张脸,在心里头先过了一遍。
“糊涂的孩子,见人不行礼。”
“糊涂的孩子,叫她阿姐就行。”
“糊涂的孩子,坐没坐相、站没站相。”
他练,在屋门口练了几遍。
然后听见脚步。
昭兰来了。
她端着一只木盘盘里有粥、有干饼、有一小碟蜜。
走到他屋门口,抬头看他,笑了一下。
“早。”
长孙冲张嘴
他想叫阿姐。
“阿姐,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