岱钦已经彻底忍不住了,什么也没有说,低头就亲了下去。
男人掐着美人的下颌,熟练地撬开唇齿,半晌感受到青年细微的挣动,才咕哝了一句:“哥哥,我就亲一会儿,不干别的。”
……
又过了两天,燕尘和项卓把这段时间采集的血液和毛发样本放进了冰盒,冻在车载冰箱里,准备带着岱钦一起下山。
燕尘装着电脑的背包放在后座上,车已经开起来一段时间了,背包忽然细微地蠕动了一下。
岱钦侧过头,不着痕迹地瞥了一眼。
透过还没完全拉好的拉链,探出来一个灰蓝色的毛绒脑袋,尖尖的喙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音。
岱钦还是不放心燕尘和项卓就这么进那座现在听起来有些诡异的考察站,所以在出发之前,他便让灰喜鹊钻进了燕尘的背包。
而红隼则在后备箱里跟着自己,保证如果真的出现突发情况,还有办法可以传递消息。
他抬手戳了戳背包,喜鹊不满地动了动,又重新钻了回去。
将近中午的时候,燕尘终于把车开进了考察站的大门。
今天没有乔文来接他们,两人便抱着装有样品的箱子,在大门那里扫了脸进去。
他们把样品交给了实验室的学生,又交代了几句处理时的注意事项,项卓便开始按照计划和学生闲聊起来。
“你们今年暑假什么时候放啊?”
“奥,没有,为什么?”
“又是陈院长不让放,好的,我知道了。”
“没事你自己给自己放就好了啊。”
趁此机会,燕尘背着自己的背包悄悄溜出了实验室。
他准备去考察站的冷藏库看一看。
因为每年从内蒙各地送过来的样品很多,放在实验室里普通的负八十度冰箱并不能容纳这么多的样本储备,所以海拉尔的考察站是备有专用的冷藏库的。
如果陈忠真的像喜鹊说的那样,在这里放了些很可怕的东西,比如说……各种野生动物的尸。体,那最有可能的存放位置就是冷藏库了。
他有马进帮他录入的教职工权限,是可以自由出入的。
燕尘一路走到了自己记忆中冷藏库的位置,通过人脸识别,拉开了那扇有些厚重的仓库大门。
一股冷气扑面而来,燕尘不由得裹紧了自己的冲锋衣。
其实今天的气温并不算低,但是燕尘知道自己要进考察站的冷藏库,便特意穿了冬天的外套,连背包里放了围巾和手套。
冷藏库了除了冰箱就是冰柜,贴满了研究院各个课题组的名牌和样品的编号。
似乎一切看上去都和北京的冷库没有什么分别。
燕尘慢慢向深处走去。
这里简直太安静了,连他已经刻意放轻的脚步声都显得有些刺耳。
直到走过一处什么标识都没有贴的冰柜时,他才忽然停住了脚步。
有什么东西好像突然让他有了冥冥之中的不祥预感,他身后的背包也不安地动了一下,支出一根长长的尾羽。
不过燕尘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冰柜上,并没有注意到身后这么细微的动作。
燕尘抬步走上前,拉开了冰柜的门。
一股冷气裹挟着一股古怪的味道扑面而来,呛得燕尘眼泪都流了出来。
是一股浓郁的消毒水,还混合着其他化学药剂的难闻味道。
按理来讲,用来保存样本的冷藏柜是不会有这么刺鼻的味道的。
他刚刚为了不引起别人注意,连口罩也没有戴。
燕尘用手背抵着口鼻缓了一会儿,才终于俯下身看去。
第一眼看见的尽是些装着不知名液体的离心管,这在实验室里倒是挺常见的,没有什么奇怪。
但是转瞬,燕尘就被其他东西吸引了注意力。
他从冲锋衣口袋里摸出刚刚在实验室里拿的橡胶手套,戴上之后才小心翼翼地从冰柜的角落拎出来了一个巨大的自封袋。
这种尺寸的自封袋一般是不会出现在他们实验室里的,这才在刚刚成功吸引了燕尘的注意力。
袋子有些重,燕尘把它拎出来之后合上冰柜门,就把它放在了地上,抬手轻轻拂去塑料袋表面的冰渣,他的瞳孔陡然震颤了一下。
那是一只十分完整的紫貂尸。体。
紫貂是国家一级保护动物,分布于东北边境,毛皮既有光泽又柔软,价格极为昂贵,也因此经历了人类长期的狩猎,以致于现在已经是濒危动物。
它怎么会在这里呢?
这和陈忠会有什么千丝万缕的关系吗?
那……这个冰柜里还会有其他类似的东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