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岱钦对昂贵的家具并不感兴趣,相比于这些,他却是被其他东西吸引了注意。
虽然是随手一拍,但是燕尘恰好拍到了一点自己正蜷缩在身下的双腿。
他穿了条及膝的短裤,能看见莹润的膝头和细白修长的小腿,因为蜷起来的动作,腿弯出挤出了一点软肉,在亚麻色床单的映衬下显得格外清纯。
明明平日里都是外表冷峻清雅的研究院教授,但内里那柔软的反差却又能轻而易举地吸引任何人生出亵渎的心思。
想要把那高高在上的神明扯入红尘,弄脏他,拥有他。
岱钦的眉眼不自觉地沉了下去。
燕尘哥为什么总是这样,总是这样无意识地勾。引自己,他在其他男人面前也这样毫无防备吗?
岱钦的牙根有些痒,但偏偏以他现在的身份来说,又没有任何立场说任何话。
想到这里,他便更生气了。
男人闭上眼,装作眼不见心不烦的模样把照片保存下来,终于开始给燕尘回复消息:
“好的燕尘哥!没关系我知道你工作忙,平时可以不用管我的。”
“揉兔子耳朵jpg。”
看见岱钦的回复,燕尘不禁有些脸热,没忍住揉搓了下怀里抱着的垂耳兔玩偶,心里想的却是上一次他们同床共枕时,对方落在自己脸颊上的手指。
温热,柔软,让他直到今天也依旧有些怀念。
……
临近春节,由于前段时间叶尘就给家里的佣人放了假,所以别墅里只有他们一家三口。
他们一起外出采购年货,给大门和窗玻璃上贴福字和春联。
这样简单的家庭活动,自从外公外婆相继去世之后,燕尘便再没有体会过了,以致于都感到有些陌生。
一直到除夕这一天晚上,燕泽安在厨房做菜,而燕尘则和母亲一起在客厅,一般看电视,一般准备除夕夜要吃的饺子馅。
燕泽安是北方人,在过年的时候还是更喜欢吃饺子。
母子俩很少这么单独相处,燕尘有些不适应,所以大部分时间会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在电视里的晚会节目上。
不过节目有点太无聊了,就算是向燕尘这种很善于集中注意力的人也没能坚持多久。
他低头开始拌饺子馅,就在这时,叶尘忽然小心翼翼地问道:
“小尘,你最近工作顺利吗?”
“……”
燕尘都差点忘了,自己父母其实很早就已经知道自己调任的消息了。
他叹了口气:“还好。”
叶尘抿了抿唇,又轻声问道:“那……你觉得内蒙古怎么样?”
“我觉得比北京要好。”
燕尘抬起头,两双如出一辙的杏仁眼终于对视在了一起:“真的,我觉得比北京好很多。”
“……那很好啊。”叶尘勉强笑了笑,因为她听得出来儿子并不想在工作的事情上多说什么。
“那要是有需要我们帮忙的地方,不管是用人还是用钱,都可以和爸爸妈妈说。”
燕尘抿了下唇角,终于点了点头:“好的,妈。”
在燕尘成年的时候,叶尘和燕泽安就给他建了一个银行账户,每年都会定期打钱,这么些年过去,里面已经攒下了很可观的一笔钱。
但燕尘基本没怎么动过,或者严格来说,他成年后唯一收下的来自父母的财物,就是那辆用于工作的奔驰越野车。
倒也不是他矫情,实在是自己的奖学金和工资已经足够支撑他的全部生活,父母给的钱他还是原封不动地攒下来,以备不时之需。
叶尘正想接着说些什么,这时燕尘摆在餐桌上的手机却突然响了。
燕尘低头一看,发现居然是岱钦打来的视频通话。
叶尘也看见了,这对他来说是一个陌生的名字,她试探着问道:“是小尘的朋友吗?”
燕尘点点头,抽出张湿巾擦了擦手,这才拿起手机把电话接了起来。
“小钦?”
“燕尘哥,新年快乐!”
屏幕那边的岱钦穿了件深红色的连帽卫衣,衬得男人像个还没毕业的男大学生一样青春洋溢。
在灯光的映照下,衬得那深邃的眉眼更加出众了。
他刚打完招呼,屏幕旁边便挤进来一个毛茸茸的黑色狗头:“汪汪汪!”
燕尘已经很久没见过希温了,琥珀色的眼睛一下亮了起来:“你好啊,希温。”
希温认出来了他,开心地摇着尾巴,甩在岱钦身上,邦邦作响。
小狗又长大了不少,燕尘作为看着他长大的人,难免有些欣慰,眼神里流露出来十分温柔的情绪。
看得岱钦心里又生起来一股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