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燕尘的耳根又有些热,他在来到内蒙之后,遇见过的同事和前辈都相当好,他还从没听到过如此多的夸赞。
而且这些话和在北京时听到的又不一样,他知道这些话语是友好的,是善意的。
“诶,说到这个。”
马进教授似乎又想起来了什么,继续笑着说道:“燕老师来我们赤峰这么久,谈了对象没有啊。”
“我记得今年你快二十七岁了吧,我这边认识几个年轻姑娘,人都相当不错,要不要先当作朋友认识一下。”
闻言,一旁的项卓没忍住嘿嘿笑了起来,他刚想说阿尘还是母胎单身,没有对象,燕尘却突然率先开了口:
“还没谈,但是……”
他那白皙的脸肉眼可见地更红了:“我有比较喜欢的人。”
“……”
项卓张大了嘴,看起来比平时还要不聪明,他阿巴阿巴了一会儿,向来能言善辩的嘴却是一句话都没有说出来。
马进明显也很惊讶:“燕老师有喜欢的人?”
“我们认识吗?”
“……算认识吧,但是我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马老师您就先别问了。”燕尘支支吾吾地说道。
马进虽然为自己没能成功当上红娘而感到有些失落,但还是很高兴自己组里的年轻人能在感情生活上有进展,也就没再多说什么。
这顿饭剩下的时间便轻松了很多,三人一起吃到了七八点钟,才一同回到了研究院。
燕尘和项卓把马进一路送回家,这才向自己的公寓楼走去。
马老师不在,项卓便终于憋不住了,他快步走到燕尘身边,急急问道:
“阿尘,我怎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有喜欢的人了?”
“你该不会在搞暗恋吧?”
燕尘刚刚在饭桌上的那点羞涩此时已经被微凉的冬风吹散了。
他瞥了一眼项卓,把围巾又裹得紧了一点。
这条灰色的羊绒围巾是岱钦的,他上次去岱钦和呼伦的家时本来想要还给他,却没想到那两天他完全将这件事抛之脑后了。
要说他还有什么事是记忆犹新的,应该是岱钦洗完澡只穿了件松松垮垮的睡衣时扑面而来的炽热气息。
不过这条围巾已经被他洗过几次,原来的味道已经根本闻不到了。
燕尘沉默了一会儿,终于开口道:“有就是有了嘛,他你也认识的。”
项卓又错愕了一下,他端详了一会儿燕尘那张被围巾簇拥着的清雅面容,确定他并没有和自己开玩笑时才终于颤着声问道:
“该不会……是岱钦吧?”
“……”
“你怎么知道的?”燕尘似乎有些困惑,抬起眼睫又看了他一眼。
项卓似乎是听见了自己最害怕的事情成为了现实,“啪”地一声拍了下自己的大腿,把燕尘吓了一跳。
“你这是干嘛,小卓?”
“哎呦,你……哎呀,不是你们……”
项卓有些语无伦次,燕尘不明所以,不知不觉间两人已经走到了公寓楼。
燕尘正想去按电梯,却没想到项卓反身一扭,“噔噔噔”地直奔楼梯间。
“哎,小卓,你去干嘛?!”
还回来吃饭吗?
“我锻炼身体,你自己坐电梯上去吧阿尘!”
项卓的声音从楼梯间里飘了出来,还带着回音。
“……”
他知道自己这朋友喜欢搞抽象,但是这是不是有点太抽象了?
燕尘无奈地摇了摇头,兀自坐电梯回家了。
——
在经费问题有了解决办法之后,燕尘一下就轻松了很多。
伴着他雀跃起来的心情,内蒙的春天也终于姗姗来迟。
进入四月之后,天气明显开始回暖,他们今年的野外考察工作也准备正式开始了。
燕尘又联系了岱钦,询问他营地的安排。
在酒店那件事过后,他们彼此之间都默契地没有再提起,两人之间的氛围似乎又恢复了正常。
所以岱钦很快便回复了他,预计四月中旬,他们可以先到呼伦贝尔,再一同进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