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负责人吃个零点一折的差价也还算正常,再逼一下看起来就要头发掉光光了。
岑玖为这个游戏的男性商人秃顶率感到悲哀,她拿起另一只笔,在目录上勾画,不到一分钟就按照任务详情写好了需求。
赫塞看她这样认真,也尽职地检查清单是否有错漏。
十分钟后,岑玖坐在沙发上,喝着温度正好,香气正醇的红茶,观望桌对面的赫塞与负责人流畅地完成了一笔大交易。
负责人送她们出门时拿着票据和合同,喜笑颜开地表示第二天一定送到,让她很不合时宜地想起了东洲蒸包喜庆的褶皱。
看着系统信息里的银行存款变化,再看看勾上了一大半的任务完成项,她就这样又在游戏里花出了一大笔钱,没有一点实感可言。
果然太详细的纯幕后经营玩法不太适合她……她一看那些文字合同就昏昏欲睡,明明全变成数值显示就好了。
“回家吃饭吧,我想吃肉包。”她靠回车后座的毛茸茸大猫抱枕,用力环抱的双臂挤得小花发出“咪呜”的气音。
“肉包吗……好怀念的食物,说来这里的面包房居然没有卖,还好我早就学会了,包在我身上。”赫塞一看太阳还没下山,还有时间能准备食材备菜。
从发酵到出炉时间刚好到晚上饭点,吃完两人说不定会一起在家看剧本……多么美好的二人时间。
接下来的时间确实如赫塞所想那样发展了下去,两人一起去买食材,一起回了家。
阿玖甚至还和他一起做饭,剁肉馅的动作可比他利落多了,果然他练了很久的厨艺还是比恋人稍逊一筹。
好在这顿东洲风味晚餐味道极佳,阿玖吃得非常满意,她脸上幸福的笑容让赫塞感到忙碌一整天都是值得的。
但赫塞的绝佳好心情要止步于那个电话的到来了。
“德曼托?你终于打电话过来了!”岑玖坐在沙发,发梢还带有湿润的水汽,带着惊讶的轻笑声通过弹簧般的线圈传给另一段的对话者。
听到铃声晚来一步的赫塞看着她贴着话筒,对另一个男人露出欢快的笑意。
岑玖和德曼托聊得并不久,德曼托从前不是个擅长说情话的人,现在也不擅长在公寓的公共电话煲电话粥,两人只聊了两分钟不到就挂断了电话。
对话很简短,但赫塞已经从岑玖单方面的话语推出了接下来她要和自己说什么。
“赫塞,我明天要和德曼托去采购道具,剧院那边的装置布置就拜托你接收清点了。”
“没问题,我会做好的。”赫塞重重点头。
他知道,这大概是她和他单独相处最后一晚了,所以——
“阿玖,我今晚能和你睡同一间房吗?”
他小心翼翼地靠近她,泪光闪闪,乞求今晚能度过更多的二人时光。
289趋光性
“德曼托!这边!”
到达约好的地点,岑玖一眼就看到路边高挑的身影,开车直接停在这个路人真空带的前方,手刹一拉车门一开,一钻出开车就扑到他的怀里。
她圈紧他的腰,蹭蹭他的胸膛,这个地方还是一如既往地结实有弹性。
岑玖看着他拿着的手提行李箱,再看看他身后的公寓楼,问:“剩下的行李都在这里了?”
“嗯,大部分行李都麻烦赫塞前天一起搬过去了。”德曼托一手抱住她,一手将行李放入车后座,“公寓已经打扫干净顺利退租了,阿玖还想去我工作的地方看看吗?”
他住的小单间没什么给阿玖看的价值,不过工作的地方景色还不错,德曼托相信恋人会喜欢的。
岑玖一听直推他的后背,把体型高大的他塞进后座,“砰”的一声关上门,宣告下一个目的地:“我要去!”
恰好路过的居民看到她又是一身正装,将一个凶悍男人塞进车里,眼都不眨一下,全然熟手绑架犯的做法,默默饶了个大圈兜着走。
车内只有两人,平时充当保镖的小花和赫塞一起去剧院监工了,现在比起待在车里等人,它对剧院那些色彩缤纷的大羽毛更感兴趣。
岑玖遵纪守法地开车,看着两旁的路人在早高峰匆匆上班,感叹道:“白崖区虽说是郊区,但人也不少呢。”
“这附近有一家崖城最大的船厂,有不少人会在那里工作。”德曼托的视线和她一起看向窗外,看着远处海岸线高耸着的冷却塔,囱口不断涌出浓云般无害的烟雾。
但德曼托知道,那种烟雾对人体不好,附近教堂每周的义诊永远不缺肺部有毛病的信徒去寻求治愈。
“船厂……不会又是荆棘冠的吧?”比起环保问题,玩家首先质疑其所有权。
“不是,是阿默兰政府的。”德曼托视线从工厂移开,“但没人能保证有没有荆棘冠这个庞然大物的参与,那块土地据说以前是荆棘冠的。”
“果然很可疑……”
思考扳倒这样一个垄断巨头通常会用什么套路,岑玖开车抵达了位于高处的墓园。
此地自带刻板印象中该有的肃静氛围,黑色的铁艺栅栏也是生与死的分界线。
“西奥多尔先生?是有什么落下了吗?”入口处的墓园管理员,一看到那个高大的身影,惊讶地抬起头。
这个年轻人喊出声的同时,也看到了前辈身侧的穿着长裙的短发女性,一瞬瞪大了双眼。
岑玖回给他一个礼节性微笑:“你好,我和德曼托只是来看看,不打扰你继续工作了!”
年轻人一听,顿时红了脸,拿起手中打发时间的报纸遮住自己不好意思的反应,回应的声音有些飘忽结巴:“哦、哦……”
怪不得西奥多尔先生愿意把这份稳定清闲的工作让给他,要是真的找到这么一个待人如天使般亲切的心灵支柱,就算为她忙碌奔波一点又算得上什么呢?
——又是一个为阿玖怀春的少男,德曼托想着,默默牵紧了一些恋人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