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塞又慌又急,出了一身汗,寒风吹过卷走体温,不由得打了个大大的哆嗦:“我就知道……”
“放心,我们没有告诉他们你的消息。”看不下去他的慌张,德曼托出声打断,“你为什么要离家出走?”
“我就是不想待在那里,他们居然又商量着要把我送去修道院!到底谁要去啊!!”一提起与家人的关系,他崩溃地尖叫起来。
在修道院长大的德曼托皱眉提醒:“小声点。”
也许阿玖早就在里面听去全程,但没有预兆的尖叫还是太过伤耳了。
意识到自己情绪太过激动,可能会吵到里面的人,赫塞紧急闭嘴,讪讪一笑:“哈哈……”
他重新挥起手中斧头,试图缓解紧张的气氛,嘴也没停下开始套德曼托的信息:“你刚才问了我的年龄,你的呢?你替教会做这个工作多久了?”
其实赫塞更想问的是不在场的那个,但直觉告诉他这人肯定是不会透露任何关于她的信息,正面问不行,侧面问的也不行。
但两人越是不说,赫塞就越想知道。出于自己也弄不明白的好胜心,他不想放过这两人的任何信息。
“二十七,这个工作我做了三年。”德曼托看他劈得越来越歪歪扭扭的木柴,拾起垒在一边。
也许两人认识了三年以上,但那个村姑绝对比德曼托要年轻。
赫塞很满意这个信息,点点头,继续查户口行为:“看你的名字,你不是艾尔人吧?”
“我的长辈是南内海半岛到公国的移民,我的母语是维亚语。”德曼托早已习惯有人拿自己的名字当话题。
一斧落下,又一块木头被斧刃劈开。
“那她就是艾尔人吗?”赫塞图穷匕见。
“你劈柴的姿势存在多余的动作。”在试图回避一个问题时,强硬地转移话题是德曼托惯用技巧。
这个技巧对岑玖不管用,但对付赫塞倒是刚好。
“哈?怎么可能!”对自己剑术技巧格外自信的赫塞注意力立刻转移分散,当即气得炸毛,“你又懂什么?!”
除了那个村姑出现时,德曼托永远都是一副表情,他真的有除她之外喜爱的事物吗?又有什么资格来指使他?
“斧头不是剑,木头也不是剑靶。”
德曼托取过他手中的短斧,重新摆好一块待修整的木头。不同于之倾向速度的劈砍方式,这次德曼托采用了更为精湛的技巧,落下时的斧风凌厉程度几乎要把一旁的赫塞的脸刮伤。
赫塞看出来了,德曼托是在模仿自己刚才的动作,握柄的位置,举起的角度,都与自己一致。少数不同之处就在于他的发力部位与姿势,都更为省力精巧。
演示完毕,斧刃深深没入树墩,把手却仍在嗡鸣颤抖。
“我也至少握了二十年的剑。”
忆起往事,德曼托的眼眸深邃无光,锁定脸色发白的赫塞。
无须多言,赫塞读懂了他的言下之意——
我比你更了解,有更深的造诣。
“我想你清楚,不管是主动还是被动,你留在这里都会给我们带来麻烦。我可以教导你战斗方面的技艺,前提是……”
德曼托视线从墙壁移回自信心大受创的贵族少爷身上,发出最后通牒:“赫塞,改掉你的坏习惯,不要再做让她感到困扰的事,做不到我会送你离开。”
他稍稍学去了一点她的强硬,不想再让她花费额外的心思去应付这个不着调的孩子。
作者有话说:
赶上了……
第187章要喝吗“……你没
赫塞没有拒绝的理由,也想不到拒绝的理由。
“我知道了……”
听到这里,岑玖便能知道不用再旁听下去了,她指尖捻转,在卷好图案与文字比例约是七三比的信纸后,起身走向室外。
一推开门,女巫的使魔随即落到玩家肩上,使用鸟爪灵巧抓稳她要寄给克莱门的回信,毛茸茸的脑袋蹭蹭她的脸,再“哔呱”叫唤一声展翅飞走。
渡鸦的大嗓门动静不小,德曼托闻声立刻过来查看情况,撞上她直勾勾抱怨的眼神。
“德曼托你好慢,还没忙完吗?”
按照过往日程,接下来应该是玩家的外语学习时间,德曼托应该要把自己洗干净,换上睡衣,和她一起坐在床上。
如果不是多了一个赫塞在场,二人大概率还会用更亲密的事情去填补漫长的冬夜。
德曼托没有与第三者分享隐私的癖好,在不完全确认环境安全与彼此状态的合适程度前,他是不会去索求岑玖的触碰。
比如现在,他出了一身冰冷的汗,她绝对是不会喜欢这种黏糊糊的拥抱。
他喉结滚动,克制下想要把拥她入怀的冲动,回应她:“很快,我这就去,不要着凉了。”
进入口是心非状态,他废话就会多起来。
岑玖没拆穿他,只是微笑看着他走进另一扇门,才转身闭门,隔开室外的寒风霜雪。
她提起壁炉边上放置的酒瓶,感受手中陶瓦材质的瓶身粗糙且有些烫手的触感,拔开瓶塞趁热喝了一大口。
酒并非是真正的暖身驱寒良方,但它产生的温暖错觉足够让它成为这个寒冷时代最畅销的饮品之一。
岑玖喜欢这种游戏里角色状态醉醺醺但玩家实际脑子再清醒不过感觉,刺激感官的不受控感实际尽在她的掌握之中。
温暖的热流充斥着全身,空气开始发闷堵塞,她随手打开紧闭的窗户,趴在窗台上:“赫塞,你还在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