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岩镇顽固的异端已清理完毕,剩下的星辰赐予了它们皈依忏悔的机会,作为赎罪者,它们须为星辰献上一切,直至罪孽洗净。
——受到匿名举报,镇上有一家窝藏异端后裔的居民,已准备好装备前去处理,祝我好运。
——没有异端,没有窝藏,只是误会,是居民好心帮助一个混血的孤儿,居民想让教会抚养,但我们无能为力。
孤儿双亲不详,姓名不详,目测已到开蒙年龄,但始终不会说话,心智低下,没有威胁。
这是日期为新纪五一四年的记录,与报告中其中一条错误排查异端的记载时间吻合,但那处并无阿利库的名字记录。
拉斐尔皱眉,翻阅起剩下几本日记。
——从居民住得知,那名孤儿名为阿利库,我以为它早已回归星辰的怀抱,没想到存活到了现在。
——在镇子蹲守了三天三夜,我终于观察到了阿利库,他依旧心智低下,蛮不开化,全靠居民接济才活到了今天吧。
……
——异端带来了疾病,我终将归于星辰之中。
特瑞萨,于新纪五二九年。
阿利库……若记录无错,他至少活了二十年。
异端便是异端,异于常人。
处于新纪五三二年的拉斐尔蘸上新鲜墨水,时隔三年,再添新记录。
这也是这本日记最后的一条记录。
——已确认特瑞萨修女死亡,白岩镇一切如常。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2章酸味弥漫之夜他能为她做
抱着一坛菜狂奔,岑玖回到教堂。
岑玖抄捷径,从建筑与草地之间穿行而出,片叶都沾身。
“……有点累。”还有跑路的无聊。
速度的代价便是精力条的急剧下滑,但没事,今天她没有要去其它地方的打算了,剩下的完全够用。
她闭眼甩了甩头发,以减轻草叶带来的瘙痒感。
再睁开眼时,眼前多出了一抹身影。
拉斐尔拂去衣袍上飞溅过来的草叶,语气平常:“你回来了。”
“好巧啊,一回来就看到拉斐尔你在这里。”岑玖笑道,与他并肩行走。
“嗯。”他看向她怀中的陶罐,“这是?”
一提这个,岑玖笑容灿烂:“这个?是阿利库送我的,我们今天晚上就吃这个吧?”
牧师的步伐慢了一拍,目视前方:“……我都可以。”
“不过拉斐尔你居然也会在教堂外面,是有什么事要忙吗?”岑玖还以为这角色工作时段不是在祭坛前跪着就是在图书室忙,没想到还有在外面两手空空的时候。
“白岩镇人手稀少,教堂的所有工作都暂由我一人承担。”拉斐尔视线扫过花坛,栽种的花草冒着几朵残败枯萎的花苞,“修剪多余的枝叶,也是我的工作。”
“原来是这样,有需要的话可以找我帮忙哦。”岑玖客套道,说不定有什么任务触发。
“嗯。”拉斐尔轻轻点头,却未触发相关任务。
好吧,都是角色扮演的客套。
没事情可谈,岑玖切换回常驻跑步速度,加快奔向厨房。
明明是被抛下的一方,望着她离去的背影,拉斐尔兀自勾起了唇角。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冒险者热烈浓厚的灵魂,在这个仅有二人的教堂中,她的存在是如此地强烈,茂盛的生命力是如此地令他安心。
也如此地令他着迷。
他拨开花坛的绿叶,拿起藏匿其中的剪刀,磨去锈渍的金属在阳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光点。
刀身恰好映出他发下的一抹湛蓝,冷如寒冰。
减去无用多余的残花,它会绽放出更多崭新的花苞。
它的花期远远还未结束。
“咔嚓——”
岑玖一刀切开在案板上硕大的浆果。
阿利库给的那堆浆果,绿的黄的红的都有,混色狼桃占了七八成。
野生的狼桃成熟后大小颜色各异,若是混在一起做酱卖相会变成一团褐色,好不到哪去。
岑玖废了点心思专门挑出青绿的部分,好做成绿色的与橙红色的狼桃酱做区分。
毕竟食物卖相也是料理完成度的一环,岑玖不想在力所能及的方面糊弄自己。
厨房里有不少密闭性良好的玻璃罐,足够供她大展拳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