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主微微睁大了眼睛。
“咳……”花疏咳出一口污血,猛地一展羽翼,硬生生破开牢笼。
他一把擒住魔主的脖子,咔嚓一声,是什麽断裂的声音。
出人意料的是,魔主根本没有反抗。
花疏双眼赤红,俨然一副走火入魔的状态,他偏头,有些冷漠地想,很奇怪,这个魔主体内并无多少魔力,竟是油尽灯枯之态。
鹤百岚见情况有变,提剑飞来。
花疏随手一摆,从天而降无数红线,速度极快,在场十有八九分皆中招,被花疏控制,攻向空中的鹤百岚,
花疏自己则悠哉悠哉问着魔主:“你居然已经是大限已至了吗?”
“总会有岁元将近的时候。”魔主吁出一口气,一脸淡漠地看着自己身体的消散。
没意思,花疏转头看向鹤辞归的方向。
那团血雾包裹着数万怨灵,无限扩大了花疏内心深处的杀意和欲望,此时的他,已经神志不清了。
他缓步踏着水面,来到奄奄一息的鹤辞归面前,像是发现了什麽有趣的玩具。
骨钉的存在让他很不满,花疏手一挥,骨钉纷纷脱落,滚进湖里。
“阿桂!”鹤百岚见仪式被中断,发出凄厉的喊叫,不管不顾向这里冲来。
花疏看都不看,反手一掏,硬生生抓出一颗还在跳动的心脏,鹤百岚一脸不可思议,呆呆低头,看着胸口的破洞,坠入净湖。
鹤辞归努力擡头,面色苍白。
他伸手捧着花疏的脸:“仔仔,清醒一点。”
“我很清醒。”花疏忽然笑了,一爪抓进自己胸膛,剖出一团血淋淋的肉团,上面裹挟着浓重血雾。
漠月尖叫:“你在做什麽?”
“仔仔!仔仔!仔仔!”
花疏身体彻底瘫软下来,轻落落窝在鹤辞归的怀里,语气虚弱,却带着几分狡黠:“平息怨灵的杀意,杀自己也算吧。”
漠月在说什麽已经听不清了,花疏只觉得身体好累,好困,他伸手够上鹤辞归的脸颊,脸上扯出一个熟悉的笑:“师兄,你知道吗?”
“我一直都心悦于你。”
一道半透明的灵体突然从肉团中冲出,被怨灵啃噬。
是漠月!她拼尽所有灵力助花疏自愈:“还愣着干什麽!救人啊!”
……
阳光透过薄薄一层眼皮刺痛了花疏的眼睛,花疏睁开眼。
眼前是熟悉的布置,正是静雅斋自己的居所。
自己,自己居然还活着?
花疏猛得坐起。又被胸口的伤口疼得嘶的一声倒了回去。
“嘭!”
一声巨响。
花疏看向门口,鹤辞归呆傻着站在门口,地上是摔落的药碗。
他突然想起自己在误以为自己死了时的告白,脸腾得红了起来:“师兄,你没听清我最後说的什麽,对吧?”
鹤辞归缓慢眨眨眼:“听到了。”
完了。
自欺欺人般,花疏把头埋进被子里。
啊啊啊啊啊!师兄就不能假装没听见吗?
被窝外,男人似乎叹了一口气:“我也心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