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拍拍身上的尘土,起身,想要告诉鹤辞归这个消息,却停下了脚步。
鹤辞归知道了会怎样。
他本来就够苦恼了。
自己的存在似乎是一场谎言。
换做谁都会觉得崩溃。
花疏复又坐下,呆呆地看着玉阶下的灵果,上面已经沾了一圈泥渣,有一道细细的小黑线在其上游走
好奇怪,看着干净的玉阶,到底怎麽也有泥渣和蚂蚁呢。
“因为他们足够小,覆盖其上,便不明显。”有人走近,花疏擡头,是鹤辞归。
自己刚刚竟无意识将心里话说了出来。
“仔仔,怎麽一直坐在这。”鹤辞归一脸疲倦,脸上没有什麽表情,但花疏却意外觉得他看上去心情很不错。
花疏起身,却还是要微微仰头才能对上鹤辞归的脸:“我在等你。”
鹤辞归似乎看上去心情更不错了。
“走吧。”
一只修长白净的手伸来,轻轻掸掉花疏肩膀上落下来的一两点熟透的桂花。
花疏整个人似乎都带上了桂花浓烈灿烂的味道。
他有些错愕,愣怔片刻,摸摸自己肩头,挂上一个灿烂的笑:“来了!”
这样的日子没有过太久,很快便到了宗门大比的日子。
这宗门大比奖励向来非常丰厚,不仅是第一名,前五十名都有奖励。还有资源,让这些修士挤破了脑袋也要得到一个名额。
鹤辞归他要负责剑岚宗各种事宜,能跟过来已是不易。徐君兰刚上元婴,境界不稳,并未前来。
剑岚宗的仙舟载着浩浩荡荡一行人驶向西方的仁君宗。
此情此景和当初前往蓬莱秘境重叠,让花疏一时之间有些恍惚。
当初神志不清跑去找鹤辞归自己还有点印象,每每想起都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然後原地找一个坑把自己埋了。
漠月经过这近一个月的修养终于养好残魂,又开始喋喋不休:“好徒儿,不要因为得到消息了就可以放松心态了。”
“没有实力就算你知道再多有什麽用呢。”
“所以得仰仗师傅傅了。”花疏托腮靠在船头,漠月次次威胁自己,却依旧肯教自己傀儡术,大抵是看在自己同为燎艳族的原因吧。
漠月有些恼怒:“你小子,滚刀肉一般不听劝,你有没有想过,人族和妖族知道你的身份会怎样?”
远处的仙府影影约约可见在山雾之中,鹤唳风声,竹林高挑。
“鹤辞归和云逸风知道了也不见有什麽事啊。”花疏指节轻轻敲击着围栏,“其它人,大不了不让他们不就是了?”
“你倒真是天真,鎏金斗兽场没有教会你一点人性的险恶吗?”漠月嗤笑。
花疏懒得反驳,静静等着仙舟到达目的地。